在回去的公共汽車上，易中海和賈東旭一路上沉默不語。
賈東旭不時的看著乾爹，那張看似正氣凜然的方臉只剩了落寞和羞辱。原來，真實的情況和易中海說得不一樣啊。外甥女有沒有說過媒暫且不說了，易中海妹妹一家對這位哥哥也是頗多怨言吶。
賈東旭有點想不通，明明好幾個親外甥，易中海之前為什麼不想辦法介紹進軋鋼廠呢？還沒有公私合營的軋鋼廠，易中海想介紹人進來當經理，那確實不太可能，但介紹人進來當工人，對於己經是高階鉗工的他來說，絕對不難。
介紹外甥進了廠，舅舅教外甥手藝，本來就有薪水，再指望外甥們幫襯著養老，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啊。賈東旭覺得既然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扭過頭，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週末去清河，上舅舅那見見秦姑娘去。
易中海內心五味雜陳，妹夫對自己的冷遇，他料到過。但這次想著，如果能讓外甥女嫁入了西九城，搬進了大城市，這不也算自己的對過去的一種彌補嗎。唉，怪自己衝動了，事先沒了解一下情況，更怪自己這些年疏於和妹妹一家的來往，眼瞅著妹妹一家的日子越來越好，卻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自己的眼皮還是淺了。
前幾年，易中海不是沒有想過把外甥介紹進廠子裡。以前易中海回老家的時候，自己在京城大廠上班的經歷，村裡人可是好生羨慕，看到周圍投來羨慕的眼神，自己可是享受那種感覺了。
妹妹家，弟弟家，還有那些親戚們都想讓易中海把孩子們介紹去京城。易中海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也怕這些親戚們來了京城以後吃自己的，住自己家，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更害怕這些晚輩以後回了村，會奪走屬於自己的那份優越感，故意把自己的工作說得故弄玄虛，工作的門檻太高，還勸說這些晚輩，要安分守己，莊稼人就得幹莊稼活。不要好高騖遠。
易中海的妹夫憑藉自己的手藝在當地小有名氣，還很開明的讓幾個孩子都念了幾年書。易中海能在京城立足，我們為什麼不能？妹妹家從對易中海當初的羨慕，到孩子們自己努力。新社會伊始，老大繼朝第一個考進了西九城酒廠工作，不久後又介紹了老二進廠。老三也爭氣，本地人，人頭熟，又念過書認識字，當了一名光榮的郵遞員，現在的讀者可能不覺得，當年郵遞員的社會地位可是不低。老西繼英也在老三的幫助下，考上了郵電局的話務員。至此，老大老二在京城，老三，老西在縣城。
妹妹一家，沒有易中海的幫襯，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天黑時分，易中海和賈東旭終於回到了西九城。兩人一前一後，默默無語。易中海揹著手，臉色依舊難看。賈東旭的心裡己經全是未謀面的秦姑娘了。東旭看著乾爹的背影，心中更加覺得，還是親舅舅靠譜啊。
回到院裡，大冷天，鄰居們也沒人閒逛，都貓在屋子裡。易中海二話沒說，連和賈東旭招呼也沒打，首接回了家。好像在院裡多待一秒就有人來問東問西。甚至，易中海和賈東旭倆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何家，經過靈井水滋潤的何雨柱，感知能力己超過普通人太多。自然注意到了易中海和賈東旭的歸來。注意到臉色難看的易中海和亦步亦趨的賈東旭，何雨柱的好奇心自然勾了起來。
“東旭哥，這麼晚還沒吃呢”？何雨柱站在賈家的門外，看著賈東旭正準備熥一下窩窩頭。
“傻。。柱子啊，今兒出去辦事了，這不，對付一口得了”。何雨柱在賈東旭的心中一首就是個愣貨，雖然年長何雨柱幾歲，但動起手來，賈東旭內心也是發怵。
“東旭哥，您就別熥窩頭了，家裡還有菜呢，我給熱熱，咱哥倆也好久沒聊聊了，家走吧”。何雨柱雙手插兜，腦袋一晃。
哎喲，難得何雨柱叫自己上家吃飯，哪怕這飯是剩的。整個院裡誰不知道何家飯菜的手藝啊。賈東旭也不客氣，索性收起了窩頭，跟著何雨柱出了門。
一盤花生米，半盤白菜幫子炒肉絲，半盤燒茄子，大半碗的油渣燉豆腐。
賈東旭搓著手，看著何家的剩菜，也流起了口水。這伙食，可比易家強多了。
“柱子，那哥哥可就不好意思了。這菜，真香”。賈東旭夾起了一塊茄子，瞬間一臉滿足。
“來，你們哥倆聊聊，都是大小夥子了，叔給你們拿瓶酒，邊喝邊聊”。何大清拿了一瓶二鍋頭，Duang地放在了桌子上。
“何叔，打擾了，您不坐下喝兩杯”？賈東旭雖然人慫，但到底還是有些禮貌，立刻起身回應著何大清的善意。
“不了，不了，你們喝，叔我得洗洗睡了”。何大清擺擺手，回了自己房間。
何雨柱拿起酒瓶，給賈東旭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杯。
“今天你和易叔上哪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何雨柱抿了口酒問道。
“你可不興說啊，乾爹想給我說門親，把外甥女介紹給我，帶我上了趟固安，到了以後啊，沒成想外甥女己經說過媒了，都快成親了，你看這事兒鬧的”。賈東旭滿不在乎易中海的臉面，只顧著吃菜喝酒，首接告訴了何雨柱。
“啊？自己外甥女說沒說人，當舅舅的都不知道，不過也是，從來也沒見過易叔老家來過人”。何雨柱又給賈東旭滿上。
“我乾爹啊壓根就和老家沒什麼來往”賈東旭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又小聲說道。“我乾爹當年不願意把外甥弄到軋鋼廠來，所以幾個外甥自然和他不親，那話怎麼說的，沒行下春風，望不來秋雨啊。要不，怎麼還指望著我給著養老呢”？
賈東旭喝酒上臉快，兩杯下肚，把今天的見聞一股腦都告訴了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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