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師夾起一塊切好的肉排，嚼了起來。“嘞個炸肉排香得很，微微蒜味，外焦裡嫩，有點我們老家嘞個炸酥肉的味道。”
“嗨，甭管什麼時候，這炸的東西，就是香啊”。齊師傅用手拈起一塊，放在嘴裡。
何雨柱也用手拈起兩片，塞到了小師弟小師妹的口中，兄妹倆滿口留香，回味無窮。
“炳華哥哥這手藝也太棒了，難怪能去當留學生”。小師弟向張炳華豎起了大拇指。一時間，張炳華頗為得意，好像終於能在何雨柱的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把。
“老伍，雞湯來啦，招呼大家一起吃飯吧，都上桌，都坐”。伍師孃端著雞湯從廚房走了過來，讓伍大師招呼著大家。
“師孃，您辛苦，您和師父坐吧，我來幫著端菜，您不上桌，我和炳華哪敢坐著啊”。何雨柱麻利的跟進了廚房，張炳華也擦了擦手，跟了進去幫忙端菜。
眾人在伍大師的安排下，坐了下來，伍師孃不願上桌，在這個年代確實有著女人不上桌的規矩，桌尾給何雨柱、張炳華留了座位，伍大師給眾人分配好碗筷，端出了何雨柱送給自己的陳年醬香酒。
一桌豐盛的家宴，從桌上的菜餚來看，既有伍大師家鄉的川蜀風味，也融入如今北方菜餚的味道。
西冷盤：川味麻辣香腸、夫妻肺片、老醋花生、涼拌皮蛋。
六道熱菜：西喜丸子、豆瓣魚、鍋燒肘子、銅鍋羊肉、樟茶鴨、素三鮮；外加剛才上桌的一鍋雞湯。
何雨柱接過伍大師的酒罈，依次給伍大師夫婦，和其他師父們將酒斟滿。
作為主人的伍大師舉起酒杯，興致盎然：來，總而言之啊，新年好！
就座的眾人，伸出酒杯，聚在一起，夫妻情，師徒之情，幾位大師之間的心心相繫，在此刻具化，沒有什麼語言的點綴，彼此之間一個眼神就懂，幾人都是何雨柱的師父，雖不同屬一樣的菜系，但他們的希望又寄託在何雨柱的身上。
而曾經透明的張炳華，依靠父親給白俄人做過廚師，沒想到卻成為了新社會第一批廚師界的留學生，並且也算伍大師的學生，這也算是川味峨眉酒樓的驕傲。
酒過三巡，伍師孃離開飯桌，帶著孩子去逛地壇廟會，把空間留給了幾個爺們。
酒桌上，齊師傅臉上泛著紅暈，滋溜了一口小酒，咂摸著滋味，酒杯放下，探著腦袋。“哥幾個，你們知道嗎，前幾天西九城經濟工業署的幾個領導來豐澤園吃飯，我得親自掌勺啊，菜做好之後，又被請去喝了一杯，你猜我聽見什麼了”？
“你都忘了我們出徒的時候，師父交待的，我們只管做飯，不問來人是誰，飯桌上聽見的聽之，認之，不可說之”。王建春師父擔心老齊喝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老王，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說的。經濟工業署的人來吃飯，大概聊到在規劃著公私合營”。齊師父說完，滿是玩味的點著頭，撇著嘴，看向眾人。
“有嘞個可能，我看還都是讓嘞批准備運到前線的假藥給鬧的，有些個資本家連良心都沒得了，該槍斃！”。伍大師想到了之前被公審的陸主任之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浪裡馬，那些吊東西，引起眾怒，給前線的東西都敢造假，肯定該殺，不過，老齊，你講這個和公私合營又有什麼關係啊”？崔師父雖然認同處理陸主任那批蛀蟲，但又沒想到老齊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看你們啊，只顧著低頭掄大勺，沒有抬頭看看社會啊。聽話聽音啊，這批來吃飯的人，意見也不統一，有的人講該學蘇俄老大哥，一切國有化，飯店老闆，廚師，服務員都是勞動人民，都是勞動者，以後都拿國家工資吃飯。”
“還有一批人講，不能一刀切，有的廠效益好，產生的經濟價值高，說明老闆有水平，經營有方，有的廠子效益差，負擔重，老闆水平不高，廠子工藝落後，想把廠子賣給國家。”
“就比如講老字號的百草廳，年頭久，名氣大，經過幾代人的經營才成為久負盛名的老字號企業。這樣的企業，要支援，有的企業就比如西城的砂輪廠，效益差，能耗又大，砂輪廠的老闆就想把廠子賣給西九城經濟工業署”。
齊師父眉飛色舞的說著，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只有何雨柱的心裡明白，看來己經有人開始醞釀著公私合營了，只是現在意見不統一。何雨柱明白，公私合營的出發點是好的，上一世的時候，有些本來久負盛名的老字號在公私合營之後卻因為經營不善，不見蹤影。也有些老字號在公私合營之後，依然紅紅火火。
“老齊，那你說，我們這些酒樓會不會以後也會公私合營”？王建春師傅若有所思的問起齊師傅。
“我說不好，只是有一點我沒想通，在來豐澤園之前，我在吉慶居學徒，吉慶居以前也是好館子，後來老掌櫃去世之後，小鬼子又來了，少東家不懂經營，生意每況愈下，後來入不敷出，少東家的家底填窟窿填不動了，最後，吉慶居關張了。那，比如說，咱豐澤園公私合營了，如果生意差了，難道國家也往裡面填窟窿嗎”？
齊師父又滋溜了一口小酒，有些想不明白。
何雨柱不想讓幾位師父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以幾位師父目前的閱歷，他們也是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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