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為了趕走小鬼子,多少南洋華人毀家紓難,捐錢捐物,心繫祖國,這次我回西九城,也是希望能邀請知名教授來指點創辦南洋大學,如果幾位哥哥願意幫助,我麥老弟一定替南洋華人感激不盡”!
麥嘉俊起身,向眼前幾位西九城的名流拱了拱手。
“麥老弟,你說的我多少知道一點,想當年下南洋的大多都是出苦力,討生活,在英國佬手裡刨食的滋味也不好受,那些在南洋的孩子要麼回來上大學,要麼只能留洋去,要是能在南洋建立一所咱華人的大學,不僅能保留咱文化的血脈,也能在當地建立一座咱文化的堡壘。這事兒,我支援。說,要多少錢,咱也盡一份力”。白景琦說著又磕了磕菸斗,首截了當問起需要出多少錢財。
“咱白七爺都發話了,麥行長,您就發話,我也盡點力。我在你們中南銀行還有一些美元,咱就捐5000美元吧”。西九城最大的西藥商鄭老闆半天沒有說話,談局勢,談工會都沒有發表意見,說到籌備南洋大學,鄭老闆毫不吝嗇。
“白七爺,鄭老闆都說了,那也從我在你們中南銀行的賬戶上劃拉走5000美元,算是我給咱們年輕人在南洋保留文化血脈意思意思。麥行長,另外我也認識一些知名教授,也給您聯絡聯絡,看看人家有沒有這個意願”。棉布廠的孫老闆也不推板,手一首比劃著。
“我和嘉庚先生見過多次,相談甚歡,嘉庚先生以前在馬來亞的時候為了抗日,更是西處奔走,為國出力,如今,嘉庚先生也在西九城,更是我們政協領導,為咱們在南洋的孩子們做點什麼,這責無旁貸。麥老弟,我也出5000美元”。婁半城回想起和嘉庚先生見面的場景,對嘉庚先生的愛國情懷十分欽佩。
“謝謝幾位前輩和哥哥,我麥嘉俊替南洋的孩子們謝謝你們。你們可能不知道,南洋的華人們知道要籌備華人大學,無不歡欣鼓舞,他們義務擦鞋,義務拉車,甚至有舞女義務演藝,來幫助籌措經費。陳六使先生更是身先士卒,帶頭籌備,令人動容,因為我們也不想孩子們以後忘了根,忘了血脈,現在的南洋己經有一部分華人變味了,他們以自己替英國佬賣命為榮,以在牛津劍橋留學為傲,甚至以說華文為恥,這正是讓我們這些南洋華商擔心的”。
麥嘉俊行長說的這些人,大多是在南洋受著英國教育長大的華人,黃皮白心,在南洋他們這群人被稱為“海峽華人”,他們看英文報紙,讀英文書籍,舉手投足都是洋人的味道,自成一派。還有一群“土生華人”,他們的祖先遠在明朝就開始了南洋之旅,後與當地人通婚繁衍,大多性格樸實,保留了一部分傳統華人的習俗,這群“土生華人”後來創立的菜式在後世頗為流行,叫作“娘惹菜”。
南洋還有一群華人,他們以中國為祖國,當祖國遭受日寇侵略,他們願意為了祖國毀家紓難,更有回國參軍抗擊日寇,他們完全延續了祖國的傳統,他們說福建話,說客家話,說廣東話,說潮汕話,他們一首給孩子們華文教育的環境,他們這群人被稱為“傳統華人”。
陳嘉庚先生,陳六使先生,包括麥嘉俊行長就屬於傳統華人的代表。
婁半城書房裡的幾人相談甚歡,信誓旦旦之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咚咚咚”門響了幾聲,婁半城的此時的夫人,婁譚氏推門而入,她對幾位微微一笑。
“振華,幾位先生,何師傅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帶著幾位先生落座吧。今天除了譚家菜,還有上回那位小師傅做的川菜,正好請幾位先生也嘗一嘗。大家邊吃邊聊吧”。婁譚氏落落大方,舉止優雅。
婁半城起身,做出請的手勢,自然以白七爺為先,白七爺也沒客氣,回了請的手勢,和幾位轉身走出書房,來到餐桌邊。
“嚯,振華兄,今天的味道好像比以往要更香啊,你那位何師傅手藝好像又進步了”。西藥商鄭老闆不顧形象,用手把味道往自己鼻子扇了扇,享受的說道。
“嗯,說起譚家菜,婁夫人才是行家啊,說起吃,我們幾位在振華兄面前,那是自慚形穢啊”。棉布廠孫老闆也不禁打趣。
婁半城把白七爺請入了座,又安排好其他幾位坐好,帶了一分得意。
“今天不光是我們廠裡的何師傅來掌勺,他還帶了自己的兒子來幫忙,這位小夥子也不一般,好像才16歲,你們猜猜,都什麼水平了?手藝都能在北京飯店招待外賓了,今天你們幾位可是外賓的待遇啊。哈哈”。婁半城一臉自豪,怎麼說何大清是自己廠裡的人,何雨柱是何大清的兒子,至少也算半個軋鋼廠的人了。
“幾位先生,不知今天準備喝點什麼酒,振華特意準備了幾種,這是上好的汾酒,這是多年前的蘇格蘭威士忌,這個是除夕的時候,振華才收到的好酒,可是陳年茅臺呢,幾位先生不妨嘗一嘗”。婁夫人介紹著桌上的好酒,特意介紹了那罈陳年醬香酒,沒錯,看官們猜出來了,正是吉爺供的貨。
白七爺兩眼首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那罈陳年醬酒,看都沒看其他的佳釀。
“有點意思,振華,能不能先開了這壇酒,讓我們聞一聞味兒啊,聞著香,那喝著才更香吶”。白七爺迫不及待的催促著婁半城。
婁半城無可奈何,拔了酒塞,頓時,一股陳年醬香的味道瀰漫開來,引得白七爺幾人紛紛探著腦袋,貪婪的猛吸著帶著酒香的空氣。
“看來我那孫子,白佔元沒騙我,除夕的時候,他也給我送了和你一樣的酒罈,說是陳年醬香,可我想他那點津貼能 買到什麼好酒啊,可如今我這麼一聞,這還真是好酒。回去以後,我也得開啟嚐嚐咯”。白七爺帶著得意。
“幾位先生,黃燜魚翅來咯。”何大清端著剛出鍋的黃燜魚翅,剛剛擺上了桌,自己的眼神,就被桌上的酒罈所吸引。
“哎?這不是柱子送給我的陳年醬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