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呢”?
白七爺摸著自己的小鬍子,在一片誇讚聲中格外清晰,也帶來了瞬間的安靜。
“七爺,您也見過小何師傅?那您之前也嘗過小何的手藝”?婁半城想當然以為白七爺嘗過何雨柱的手藝。
可這一刻,只有何雨柱自己的內心湧起一絲惶恐。
之前曝光陸主任勾當的時候,何雨柱可是翻過白家的圍牆,傳遞過訊息的,儘管自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行動,又是蒙著面,順利離去,但確實和白七爺曾經也算面對面的對峙過,難免有些緊張。
“可能吧,振華不是說小何去北京飯店招待過外賓嗎,沒準就是那個時候,別愣著了,小何都喝完了,我們當長輩的也喝了吧”。白七爺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抽動,但還是給了大家見過何雨柱的說法。
在白七爺提議之後,幾位西九城買賣人裡的尖子與何雨柱喝了一滿杯,以表達對何雨柱手藝的滿意。
場面話說完,酒杯飲盡,何雨柱知道,客氣的時刻結束,自己也該退出去了,和幾位客套兩句,便自覺退出了這場宴席。
走下二樓,何雨柱好像覺得,從白七爺的表情看來,好像是認出了自己,這種表情是一種掩飾之後的臺階,給自己下的臺階,白七爺出身百草廳,常年養生也好,高階藥材伺候著,眼力過人,在黑夜裡雖然看不清自己的臉龐,但從身形,步伐來判斷自己,似乎也不是難事。
雖然身上有著一絲絲冷汗,可何雨柱相信白七爺的為人,更堅信自己做的是一件對的事情,也就不在乎這些了。
再入廚房,何大清己經做起了宴席的主食,栗子面的窩窩頭,魚翅撈飯,南北特色,仿膳的栗子面窩頭,粵港兩地最高階的主食魚翅撈飯。有人說,這魚翅撈飯最早起源於港地70年代的股市經濟,但樹有根,水有源,這道魚翅撈飯其實起源並不在70年代。
譚家菜的創始人譚先生最早帶著的那批廚師幾乎都來自粵省的南海、順德一帶,為了立足京城,曾經結合北方食材和北派海鮮,施以粵菜技法加以改良,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對於這種高階版本的“京味兒燙飯”十分認可,由於食材昂貴,價格自然不菲,也曾在王宮貴族中風靡一時。
隨著歷史的發展,港地經濟騰飛,一批名廚南下,湧入港地的名廚再次把魚翅撈飯推出,便受到了香江“股神”們的青睞,本來就有粵菜的技藝,魚翅也是此地有名的高階食材,自然成為了那些“股神”們的標配。
何大清烹製好了魚翅,正從鹽水中把焯好的油菜心擺放在米飯邊上,手裡一板一眼的忙活著,眼睛不看兒子,卻對兒子說著:酒也喝了,話也說了。咱爺倆活幹完,喜錢拿著也就能走了,他們的生活,咱們少看,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啊。
何雨柱自然明白父親的意思,提醒著自己,別被眼前花花世界給迷了眼,只是何雨柱十分懷疑父親自己是否能夠經得起考驗,別說花花世界,上一世的白寡婦只是來了一個回合,就首接把何大清給連鍋端了。
何大清這邊剛剛做好了栗子面窩窩頭,魚翅撈飯,大茂媽就掀起了門簾,準備給宴席上主食,也算是提醒著宴席的結束。婁家用來盛魚翅撈飯的碗碟都是英式骨瓷,這種英式的器皿盛著中華美食,倒頗有些港地的意思。
“魚翅撈飯,這可是現在街面上失傳了一道美味啊,如今西九城能想得起來做這道撈飯的,可沒有幾人咯”。白七爺一下認出來了,年輕的時候,自己和內務府、藥膳局的人打交道的時候,還真沒少吃過這道主食。
“白七爺到底是見多識廣的前輩,一下就認出來了,這也算是當年我們譚家菜裡頗受歡迎的主食,更是大清師傅的絕活了,當年大清師傅可不是憑藉那些黃燜魚翅,大烏參之類的大菜才獲得振華的青睞,是這套魚翅撈飯讓我嚐到了家的味道”。婁夫人聽到白七爺的評價,想起了初嘗何大清手藝的情景,也想起了譚家當年的榮辱。
“哇,這魚翅撈飯的技法好像我們粵省的味道啊,美味,美味,本來都己經食飽了,遇到撈飯,我得多吃兩口。”麥行長雖然生在南洋,但長輩都來自粵省,粵省的胃遇到撈飯,還是滿足。
“麥行長沒聽出來嗎,婁夫人給咱們上了主食,說明咱們這頓飯就快要尾聲了,聽話聽音,老麥到底是在英國佬掌控的馬來亞長大的,沒聽出弦外之音”。西藥商鄭老闆一邊揪著栗子面窩窩頭往嘴裡扔,一邊調侃著。
“鄭老闆,您這是笑話我們家振華呢,我這是怕你們喝了那麼多酒,給你們上點暖胃的,好讓你們再喝幾杯”。婁夫人知道鄭老闆只是調侃,連忙解釋。
“婁兄,你們搬到什剎海這裡也快兩年了吧,這裡雖然也雅緻,安靜,不過到底不比以前的婁公館啊”。棉布廠孫老闆看著眼前的婁宅,有些感嘆。
“振華當時看到滿街進城計程車兵軍紀嚴明,絕不討饒百姓,振華和我都認為,這樣的部隊,我們必須做點什麼,我和振華都帶頭都捐了一棟宅子,給他們辦公,讓他們住下,我們也不是為了博名聲,也是發自肺腑的”。白七爺替婁半城解釋著。
“七爺,咱也不是捐,咱倆那是租,租約二十年,只收取一塊大洋。這是商業行為,比起以前的時候,小鬼子來的時候,拿槍逼著你給他造鋼鐵,逼著老孫給他印布織布,還他媽以老鄭的家人威脅,國家弱咱們這些買賣人也跟著受欺負,後來小鬼子滾蛋了,光復了,什麼保密局,黨通局也是巧取豪奪,我們幾家誰沒給過他媽呢份子錢”!
婁振華說起以前的日子,氣不打一處來。
“振華消消氣,都過去了。新社會了,像之前陸主任這種人,一露頭,就被斃了,不再像以前了。咱們買賣人一樣可以建設國家,咱們的戰士們在半島前線拼命,我總覺得咱們也得做些什麼”。白七爺抽起了菸斗。
“七爺,您上回不是捐了兩車皮的棉衣棉褲嗎,婁兄也捐了好多罐頭和糧食,我也捐了好多藥品,我那可是實打實真藥啊,老孫也捐了好多些禦寒的棉布,棉紗,咱們再捐點什麼呢”?西藥商鄭老闆不太明白白七爺的意思。
“我聽說,老美的飛機在半島轟炸咱,咱們的隊伍只能夜間行軍,我想,我們幾個一起捐一架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