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舍的晚上，格外的難熬。
賈張氏睡在臨靠近馬桶的鋪位，而在昨天，她還睡在隔壁的鋪位。
她以為，新人加入，自己的鋪位就可以距離馬桶遠一點，沒成想，連監舍裡也是看臉的世界，白寡婦的到來，自己不僅沒能如願，連自己的鋪位都離馬桶更近一步。
賈張氏因為沒有飯吃，只能忍著飢餓，可比飢餓更難忍的是難聞的氣味，屎臭尿騷排著隊的首往自己的鼻子裡鑽。
賈張氏撲簌著眼淚，想起自己要是不犯事，自己還在西合院的話，當上了婆婆，兒子的工資養著，兒媳包攬了家務，那日子該有多好。
“東旭，你不想媽嗎，媽好想你啊”。
西合院內 賈東旭家
“媳婦兒，我想媽了”。賈東旭摟著秦淮茹，不知怎的，心裡泛起一絲難過。
“怎麼突然間想你娘了，可那個地方，也不是我們隨時隨地可以進去探望的。東旭，下次能探望的時候，我做點好吃的，你給娘送過去，給她老人家補一補”。
秦淮茹還真的挺知冷知熱，至少對於賈東旭，她確實還是真心實意的。
“還是媳婦兒好，媽要是知道你這麼好，她也會高興的。媳婦兒，天還早，咱們。。。”賈東旭撫摸著秦淮茹的臉龐，心裡一熱，忘情的吻了過去。
秦淮茹也沒有之前的嬌羞，但還是推開了賈東旭。
“你們男人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這個？屬狗的啊，每天都來，不累啊”。
“這有什麼，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媳婦兒，明媒正娶的，誰還能不同意啊，再說了，我勤奮一點，不就早點有兒子了嗎”。賈東旭掙開披在身上的被子，一臉認真的說著。
“就想著兒子，萬一咱頭一胎不是兒子怎麼辦？那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秦淮茹的手指在賈東旭的胸前，划著圈圈，讓賈東旭更加抓耳撓腮了。
“不是就不是唄，那咱就一個接一個的生，反正我的工資也夠養家了，再說了，我乾爹還能不幫咱們一把嗎，嘿嘿”。
賈東旭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老實，慫是慫了一點，但腦子還是夠的，這麼些年，在西合院裡，賈東旭可是從來沒吃過虧的，裝慫，就能躲掉很多麻煩。
這個道理，上一世的何雨柱是沒有悟過的。
“東旭，不是我說你，你也不能總想著你乾爹來幫襯，你還年輕，在廠子裡能有發展，有些事情，以後也不能全聽你乾爹的，他想讓你幫著養老，也想著控制你。今年過年我就想說來著，可也沒機會，等元宵節的時候，買點禮物，給你們大工頭送過去，你乾爹技術還不錯，可連個小工頭也不是啊”。
秦淮茹躺在被窩裡，給賈東旭盤算著職場規劃。
尚未公私合營的軋鋼廠，還沒有車間主任的概念，車間主任的前身叫作“大工頭”或者工長，易中海帶著賈東旭所屬的車間一共有300來號人，分為5組，每組的負責人被稱為“小工頭”或組長，他們都歸一個“大工頭”或工長的管理。
秦淮茹讓賈東旭給大工頭送禮的事情，賈東旭認真的考慮了起來。
易中海常常教育起賈東旭，做人要踏踏實實，別想著請客拉關係，只有好好的掌握好技術才能在軋鋼廠有著美好的未來。
起初，賈東旭也信過，或者說不得不信，自己頂了父親的位子，進了廠子，師父讓幹嘛，他就幹嘛唄。可逐漸在廠子裡待久了以後，他也發現了易中海似乎在車間裡也並不是地位超然，易中海也並不是像自己說的那樣淡泊名利，只是連“小工頭”的職務都沒有拿到，為了自己的面子，在賈東旭面前碎碎念而己。
賈東旭也發現了和自己一批進入廠子的這批年輕人，有些人和自己一樣，老老實實的跟著各自的師父踏踏實實的幹著活，也確實有些人託了關係，送了禮物，轉去了更輕鬆的崗位。有一位和自己一批進廠，一批學技術的師兄弟，託了關係，轉了崗位，給後勤幹起了買菜的崗位。
這偌大的軋鋼廠，後勤主副食採買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肥缺了，雖然採買的地點，採買的公司都己經被後勤的經理早己確定，但具體每天的採購人員還是可以得到不少的實惠。
比如低廉的價格可以買到常規的菜品，每天兜裡都能被供應單位塞上一包煙，逢年過節更是能拿到供應單位早就準備好的大禮包，這大禮包裡面可是雞鴨魚肉都給備下了。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日積月累的這些小恩小惠，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肥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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