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佔元看爺爺對自己不客氣,話鋒一轉。
“柱子兄弟,有沒有考慮,來我們軍管會掌勺?我們這不少領導都是西南來的,肯定喜歡你的手藝。”
何雨柱當然聽出了白佔元的言外之意,先是主動給白七爺夾起一塊水煮牛肉,不緊不慢的給白佔元說道。
“謝謝佔元哥的好意了,要說口味,咱西九城有川味峨眉,也有湘潤樓,湖廣小館,東西還有贛省小炒和客家菜,還能缺我一個愣小子嗎?”
“再說了,我才16,做菜既是家傳也是個愛好,但我還想再讀兩年書,工作的事兒以後再說吧,我覺著肯定有口飯吃”。
何雨柱也沒吹牛,只是白佔元這充滿傲慢的口吻讓人不太舒服。
白佔元這段時間確實春風得意,自己是西九城長大的孩子,又有著不俗的家世,怎能看得起廚子家世的何雨柱。沒想到己經習慣了被恭維的白佔元在何雨柱這裡碰了壁。
白佔元微微一笑,心說,你一個小廚子還跟我這傲上了。
眼見白佔元對自己的態度,何雨柱也不願意再繼續這頓午餐,脫下護袖,站起身來,對白七爺說道。
“白爺爺,我吃飽了,下午還得回學校參加複習,就先回了。我地址也跟您說過了,下回有事您招呼,先告辭了,佔元哥,再見。”
何雨柱走出白宅,沒有回頭,也就沒有看到白七爺盯著自己孫子的眼神,那眼神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白七爺重重的放下了酒杯,鼻息也越來越重。
“佔元,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家世好,那是你命好,你看看人家柱子那才是自強不息。你不是和我說嗎?新社會是什麼?是人人平等,是人人有田耕,人人有飯吃,你還是幹部呢!”
白佔元見爺爺動了真怒,立刻起身,乖張的站得筆首,可嘴上依然不認錯。
“爺爺,我沒有看不起誰。我只是覺得這小子有些囂張,仗著有點本事,不知道天高地厚。”
白七爺聽了孫子的話,眯起了眼睛,兩片嘴唇也被氣得顫抖起來,吐出話來。
“我看你是被奉承慣了,忘了本了,我沒想到你小子怎麼變成這個熊樣,自私,勢利,你走吧,回去忙你的吧。年齡不小了,連個16歲的孩子都容不下。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
如果說白七爺之前對孫子很少回來,對孫子有埋怨,有抱怨,而今天,透過白佔元對何雨柱的態度,白七爺真的心寒,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雖然也混不吝,也荒唐過,可從來沒有因為出身就看不起人,當年能和鄭老屁打架,打賭,讓鄭老屁當著家人面吃飯,也是想教育家裡人要愛惜糧食。
而今天,在白佔元的身上,是傲慢,是無禮,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可,白佔元畢竟是自己孫子,這一刻,他並不希望白佔元的仕途一片光明,他怕孫子站得高,摔的慘。
草草結束一頓不算愉快的午餐,何雨柱的內心對白佔元確實有些厭惡,不過,他知道白佔元的前途和未來在電視上並不算好,算了,懶得理白佔元,反正以後交集也不會多。
只是可惜了白老爺子,難怪白七爺曾經對自己說過,要是白家的晚輩像自己這般就好了。
從位於東首門內北中街的白家大院出來,何雨柱深呼吸一口氣,吐出濁氣,往學校快步走去。
今天是正式開學了。
距離畢業考試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正月十六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年算是過完了,春節的氛圍也淡了下來。
何雨柱走到學校,離下午上學的時間還早,走到傳達室,大海叔正用子彈殼拼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