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駕!”
內侍高呼道。
“劉安,你去暖閣,把朕放在桌案硯臺下押著的文稿取來。”
朱高燧側目看了一眼跟著的內官監少監劉安,下令道。
這劉安乃是內官監少監,辦事幹練,心思縝密,是朱高燧的心腹內侍,平日裡負責打理朱高燧的私人文稿,深得信任。
“奴婢遵旨!”
劉安躬身應道,連忙轉身去取文稿。
朱高燧乘坐龍輦,身後跟著幾名內侍、大漢將軍等,不多時便抵達文成殿殿外。
殿門早己敞開,內侍高聲唱喏:“陛下駕到!”
殿內正在批閱奏本的朱瞻堂聞言立刻放下硃筆,連忙站起來,迎上去躬身行禮道:“兒臣恭迎父皇。”
文成殿內陳設簡潔,正中一張寬大的龍案,案上堆放著厚厚的奏本,後面放著兩把椅子,兩側擺放著幾盆綠植,春意盎然。
“免禮。”
朱高燧擺擺手,徑首走到龍案後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早朝議事耗神,加之近日操勞推進聖明工業化與城鎮化的佈局,他難免有些倦意。
頓了頓,朱高燧抬手指了指案上的奏本,語氣平淡道:“把你批過奏本拿給我看看。”
朱瞻堂應聲將批過的奏本壘一起遞到朱高燧面前,然後坐在了旁邊,繼續批閱其他的奏本。
朱高燧拿過奏本,逐一看過,時而提筆批註,時而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朱高燧翻到了一份有趣的奏本。
這奏本是工部一名郎中寫的,他在奏本中稱朱祁鎮近日頻頻走訪丹霞縣跨河大橋工地,恐有窺探聖明工程技術之嫌。
朱高燧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朱瞻堂,用平淡的語氣問道:“這份奏本你看過了?”
朱瞻堂點了點頭。
朱高燧頓時樂了,好奇地問道:“你既然看過了,為何沒有批示半個字?”
他放下奏本,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落在朱瞻堂身上,眼底帶著幾分審視。
“爹,祁鎮這孩子不容易啊!”
朱瞻堂語速平緩,態度恭敬地答道:“他雖然以前是皇帝,可畢竟是我的大侄子,好不容易來到聖洲,些許舉動,或許只是好奇,未必有什麼異心。當然,如果爹認為應該限制他的行動,那就限制好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朱高燧的絕對順從,又顧及了宗親情誼。
但朱高燧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朱瞻堂故意不批這道奏本的心思。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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