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驛卒接過李三遞來的燈籠,燈籠上貼著一張“八百里加急”的黃標紙,在風雪中分外顯眼。
他們的核心路線是從溫埠經過七里渡,渡河到河畔城,然後至翡翠城,再到嶺東城,若中途有人體力不支,另外兩名驛卒繼續,最後到天策城,全程接近三千里共六十二個驛站,每到一驛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
十一月初十,寅時,溫埠大河渡口。
蒸汽渡船的煙囪冒著黑煙,引擎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渡船上,驛卒們裹著羊皮襖,為首的驛卒懷裡緊緊抱著那份奏章。
船艙裡,一名渡工一邊往鍋爐裡添煤,一邊嘆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時候送急件,估摸著是跟移民的事有關啊!新來的移民都苦啊!”
為首的驛卒王虎掀開懷中的油布,確認火漆完好,一言不發。
“太子殿下仁厚。”
渡工往爐子裡添了一剷煤,接著說道:“當年我剛來聖洲,太子殿下擔心我們吃不飽,還曾親自到安置地視察。”
王虎仍然沒有接話,只是目光看向了窗外翻滾的河水。
他想起多年前作為移民來到聖洲,那時還是趙王爺的朱高燧曾經在碼頭親手遞給他一個紅薯餅。
如今的他成了聖明的驛卒,替聖明朝廷送寄遞,為如今的乾熙皇帝效力。
“陛下,等我!”
十一月十五日,辰時三刻。
聖京城。
武德殿。
朱高燧坐在御座上,手裡拿著王虎剛送來的奏章,火漆上的雙道紅印很是醒目。
他想起永樂二十六年張有成冒死送來朱棣駕崩的訊息,當年鎮守溫埠的王聰派出的傳信兵也是同樣的八百里加急。
那時的東洲趙國經過永樂朝廷多年支援,勉強算是站穩了腳跟,還不存在所謂的偷渡者。
如今的聖洲大明,己經開始面對“如何安置偷渡者”的難題。
他今年才西十七歲,可是鬢角己經白了三成,眼角都有了深深的皺紋,不過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大殿內靜悄悄的,只有殿外的風聲透過窗戶傳進來,帶著冬天的寒意。
“太子的奏章,你們都看看吧。”
朱高燧把奏章遞給司禮監少監康安,讓其傳給內閣首輔李默。
李默接過奏章,快速掃了一眼,臉色變得凝重。
他微微抬頭看向朱高燧的御座,躬身行禮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奏報中說,這批偷渡者大多是因神洲旱災逃出來的,其中還有十餘名孕婦。若遣返,恐死傷大半。太子殿下懇請陛下定奪,是否將他們納入我朝民籍,給予安置。”
朱高燧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殿內的內閣二侍臣與六部九卿。
他知道此事看似是“安置流民”,實則關乎聖明的移民國策。
?民移私走商海勵鼓會不會,者渡收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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