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上次跟著羅文崢去過朱高燧的臨時住處,對路線輕車熟路。
他推著腳踏車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王鐵緊隨其後。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再多說話,只有腳踏車車輪碾壓土路的“咯吱”聲以及腳步聲。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村子東頭的臨時安置房,也就是朱高燧的住處。
此時,朱高燧的兩個兒子朱瞻圵與朱瞻?,正在門前的空地上扎馬步練拳。
兩人身姿挺拔,拳頭揮舞間帶著幾分力道,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自幼在上都紫禁城內的大本堂學習,不僅要讀書識字,還要練習武藝,強身健體。
看到王鐵與一個身穿捕快制服、面容黝黑的中年漢子肩並肩走來,朱瞻圵與朱瞻?當即撤了馬步,停下練拳。
兄弟倆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皆面露好奇之色。
朱瞻圵性子沉穩,只是靜靜打量著方寒。
朱瞻?性子跳脫,眼神探究,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朱瞻圵的衣袖。
不等朱瞻圵轉身去喊朱高燧,連成排的六大間安置房的房門己經被推開。
朱高燧、胡平,還有其他偽裝成朱高燧親族移民的繡衣衛密探,早就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
胡平目光銳利,不動聲色地掃了方寒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警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站在朱高燧身側,如同一個普通的晚輩。
朱高燧臉上露出了故作驚訝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對著方寒拱手說道:“沒想到方捕頭會親自過來,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他的目光落在方寒滿頭大汗的臉上,看著對方額頭、下巴、脖頸上的汗漬,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道:“看你這滿頭大汗的,定是急著趕路給累的,辛苦了啊!”
其實,早在方寒騎著腳踏車進入小王村之前,在村子周邊“閒逛”的繡衣衛密探就己經發現了他的身影。
因此朱高燧早己得知方寒來了。
“見過朱三爺!”
方寒朗聲道:“方某此來,乃是給王村長送制磚廠執票的,縣裡二老爺親自吩咐,讓某務必看著王村長把執票交給您過目。”
他連忙撐好腳踏車,上前對著朱高燧躬身作揖,語氣恭敬,不敢有半分託大。
在方寒看來,朱高燧大機率是被貶的高官,日後極有可能被朝廷啟用,他這樣的小吏是萬萬不能怠慢對方的。
王鐵聽到方寒所言,當即心領神會,急忙從懷裡掏出執票,雙手遞到朱高燧面前,語氣恭敬道:“三爺,這是方捕頭親自送來的制磚廠執票,縣裡二老爺還特意吩咐要讓您親眼過目。”
朱高燧卻擺了擺手,沒有去接執票,目光示意兩人看向旁邊的涼棚。
簡易涼棚下面擺著兩張木凳,一張小桌,桌上還放著一壺涼茶。
“兩位,天氣炎熱,先到涼棚下喝碗涼茶,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方寒與王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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