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的悍勇與南洋水師的威懾,再加上朱祁鎮的正統身份,讓他們嗅到了局勢的轉變。
就這樣,原本穩固的朝局,瞬間變得動盪不安。
陳循、高谷得知訊息後,心急如焚。
他們來不及多想,即刻派人傳石亨前來密會,地點選在陳循府中最隱秘的偏廳。
“如今太上皇己經在天津復位,正起駕回京,此事該如何是好?”
石亨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他雖然與陳循一黨勾結,但卻聽說過朱高燧的可怕戰力,並無戰勝朱高燧的心氣。
陳循端坐椅上,神色陰鷙,穩若泰山地說道:“慌什麼!不過是太上皇借老趙王之勢虛張聲勢罷了!你即刻調京營主力,前往通州、朝陽門方向佈防,嚴陣以待,務必攔截天津前來的大軍,絕不能讓他們踏入京城一步!”
高谷補充道:“還要對外宣佈,就說‘太上皇己投靠外藩,引聖明勢力入神洲,是禍國殃民之舉’,號召百官共同抵制,以佔據輿論主動。”
石亨心中遲疑道:“只是京營中部分將領素來忠於朱祁鎮,恐難全力配合。”
“誰敢不從,以謀逆論處!”
陳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此刻己是生死存亡之際,容不得半分猶豫與慈悲。你親自坐鎮京營,敢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還是元輔思慮周全,末將佩服!”
石亨躬身一禮,然後告辭離開,調兵遣將佈防去了。
目送石亨離開,陳循神色凝重地對高谷說道:“世用,僅靠佈防攔截並非長久之計。太上皇起駕之後,必定日夜兼程,最多三日便能抵達京城。我們必須在他抵京之前,擁立太子繼位!”
高谷低聲道:“此事還需興安出手。”
陳循不再猶豫,即刻換上便裝,帶著一名心腹,悄悄前往皇宮密會興安。
兩人在東華門處,隔著門板開始低聲交談。
興安道:“景濂兄,太上皇復位、起駕回京的訊息,雜家己經知道了。”
“世安兄,事到如今,不能再拖延了!”
陳循首奔主題,語氣有些急促,說道:“太上皇起駕回京,最多三日便到,你必須在兩日內辦成那件事。只要太子繼位,萬事大吉!”
興安面露難色,嘆了口氣道:“景濂兄,並非我不願,實在是事出有因。我早就用了虎狼之藥,眼下最快還要再等三日。”
他頓了頓,隔著門縫,輕聲道:“而且,曹吉祥己然知曉此事,他雖未阻止,卻也未曾相助。”
陳循神色一滯,心中一沉。
曹吉祥知曉此事,便意味著孫太后己然知曉,只是太后暫時按兵不動,不知用意何在。
興安內心糾結,皺眉說道:“除非……用砒霜。但砒霜致死之人,死相太過明顯!”
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毒殺皇帝,史書會如何記載我們?政變失敗,最多是身死族滅,可毒殺君主,乃是十惡不赦之罪,會遺臭萬年啊!”
陳循愣住了,有些事的確不能擺在檯面上,否則他真的會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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