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再敢不分青紅皂白,跟著起鬨,汙衊好人,干擾咱們村的安定團結,就別怪我梁大虎按公社的規矩辦事!”
“該批評批評,該扣工分扣工分,情節嚴重的,直接送公社處理!”
梁大虎現在是公社書記,位高權重,尤其是對他們這些知青,更是掌管著請假,回城的事情。
如果真的惹惱了他,以後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王秋彤被他吼得臉色發白,囁嚅著不敢再吭聲。
其他原本還想看熱鬧或者說幾句風涼話的知青,也紛紛低下頭,不敢觸這個黴頭。
孫承祚疼得冷汗直流,但更讓他害怕的是梁大虎的態度,他知道,今天這頓打是白捱了,再鬧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他強忍著疼痛和屈辱,在王秋彤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連頭都不敢回。
那群知青見狀,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散去,生怕被牽連。
而始作俑者趙翠花,眼見最大的聲援者孫承祚都狼狽逃竄,梁大虎又明顯站在梁晚晚一邊,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佔不到便宜了。
她捂著紅腫的臉,從雪地裡爬起來,用那雙渾濁卻充滿刻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剜了梁晚晚和葉媛媛一眼。
但她終究沒敢再放什麼狠話,只是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咒罵了幾句,然後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消失在雪幕中。
那背影,孤寂而陰森,顯然,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人群漸漸散盡,雪地上只剩下凌亂的腳印。
在人群邊緣,知青李婉玉在離開前,腳步微微一頓,趁著無人注意,飛快地將一個揉成小團的紙條塞進了梁晚晚手裡。
一場鬧劇,終於暫時落幕。
梁大虎看著散去的人群,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對梁晚晚道:
“晚晚,你放心,有虎叔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翻不起大浪!你們安心過日子。”
大好的心情被破壞,梁大虎顯然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情,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便告辭離開了。
顧硯辭走到梁晚晚身邊,眉頭微蹙,低聲道:
“晚晚,這兩個人,尤其是那個老太婆,怨毒已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需不需要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厲,意思很明顯,他可以用他的方式,讓這些麻煩徹底消失。
梁晚晚輕輕搖頭,握了握他的手,語氣堅定。
“不用,你的身份特殊,沒必要為這種小事髒了手,我能應付得來。”
她經歷過生死,對付這種潑皮無賴,自有她的方法。
顧硯辭看著她自信沈靜的臉,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那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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