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漢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百塊乾燥的土磚坯,按照梁晚晚指導的方式,一層層地碼放進已經陰乾的小窯裡。
碼放完畢,封死窯門,只留下添柴的灶口和觀察孔、煙道。
“點火!”梁晚晚一聲令下。
周大貴親自將一束引燃的乾草塞進灶口。
火焰接觸到裡面早已準備好的、相對乾燥的柴草,呼地一下燃了起來。
濃煙從煙道滾滾而出。
“加柴!保持火勢,先小火烘烤一個時辰,把磚坯裡最後一點溼氣逼出來!”
梁晚晚緊盯著灶口的火焰,大聲指揮。
負責燒火的漢子不敢怠慢,按照梁晚晚的要求,定時新增柴草,控制著火候。
火焰在窯內奔騰,熱量透過厚厚的窯壁散發出來,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小火烘烤後,進入大火猛燒階段。
梁晚晚要求將火燒到最旺,窯頂的煙囪要冒出明亮的火焰和少量青煙,這意味著窯內溫度達到了燒結粘土所需的高溫。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天,柴草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負責添柴的人輪換了好幾撥,所有人都緊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窯火,彷彿在守護著一個脆弱的希望。
大火燒足了時辰,梁晚晚下令停止新增新柴,讓窯內的餘火慢慢熄滅,同時開始進行關鍵的洇窯步驟。
透過窯頂預留的孔洞,緩慢地向燒得通紅的磚塊上灑水。
冷水遇到高溫迅速汽化,產生大量蒸汽,這個過程能讓磚體內部結構更加緻密,顏色轉為常見的紅褐色,並增加硬度。
這一步對時機和水量控制要求很高,梁晚晚親自操作,神情無比專注。
洇窯完畢,剩下的就是等待窯內溫度自然冷卻。
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開窯的當天,天色剛亮,窯廠周圍再次被圍得水洩不通。
比上次試驗點火時人更多,氣氛也更凝重。
成功了,就是通天大道,失敗了,可能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會熄滅。
許多人昨夜根本沒睡好。
周大貴搓著手,在窯門前走來走去,臉色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
他看向梁晚晚,聲音乾澀:“梁...梁晚晚同志,您看...這...”
梁晚晚其實心裡也有些緊張,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燒製受太多因素影響。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平靜地點點頭:“周場長,開窯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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