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疏遠你......我就是......就是心裡亂得很。”
“我懂,我都懂。”
宋詩雅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像個體貼的大姐姐。
“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咱們一起去西北,就當是......一場特殊的旅行。”
“說不定,還能親眼看看那個梁晚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最後一句,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
提到梁晚晚,顧美娟的神色又變得糾結起來。
父親的話和宋詩雅的話在她腦海裡打架。
宋詩雅察言觀色,立刻轉換話題,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鐵皮盒子,塞到顧美娟手裡:“給,這是我特意準備的,裡面有些暈車藥、清涼油,還有幾塊你愛吃的奶糖。”
“路上要是難受了,就含一塊。”
“西北乾燥,我還帶了蛤蜊油,到時候給你擦手。”
這細緻周到的關懷,徹底融化了顧美娟的心。
她捏著那還有些溫熱的鐵皮盒子,看著宋詩雅溫柔的笑臉,鼻子一酸,差點又掉下淚來。
“謝謝詩雅姐......你對我真好。”
“傻丫頭,跟我還客氣。”
宋詩雅親暱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心裡卻冷冷地想:
“真是個容易哄的蠢貨。”
就在這時,發車的哨聲響了,列車員開始催促乘客上車。
月臺上的人群騷動起來。宋博然在王處長的示意下,挺直腰板,努力做出沈穩的樣子,走向指定的車廂。
宋詩雅緊緊挽著顧美娟的胳膊,柔聲道:
“走吧美娟,我們上車,路上有姐姐呢。”
顧美娟點了點頭,儘管心中對前路充滿恐懼和抗拒,但身邊有“溫柔體貼”的詩雅姐,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跟著宋詩雅,一步步踏上了綠皮火車。
車輪緩緩轉動,汽笛長鳴。
列車啟航,想著蒼涼的西北大地,鏗鏘駛去,載著滿車廂覆雜的心思。
有功成名就的渴望,有鍍金撈資本的算計,有被迫“流放”的委屈,也有深入敵營伺機而動的陰狠——向著遼闊而蒼涼的西北大地,鏗鏘駛去。
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四九城的繁華樓宇,變為平坦的華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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