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工程因材施教的模式取得了遠超所有人預期的驚人成果。
但繁榮之下總有意外。
武曲堂全息沙盤推演室。
教官李剛的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的面前，一個年僅三歲名叫霍去病的男童，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這孩子身上被識別出擁有無比濃厚的冠軍侯血脈烙印。
此刻，他正用稚嫩的童音下達著一道道精準而老辣的指令。
“三號火力單元，前推五百米覆蓋座標B7區域進行無差別飽和攻擊。”
“五號、六號穿插小隊，放棄救援友軍，從西側城市下水道系統突入，目標敵方指揮中心。預計遭遇抵抗可接受百分之七十的戰損。”
沙盤上代表著己方部隊的藍色光點，以一種冷酷高效的姿態，執行著他的命令。
紅色的敵方光點，被迅速切割、包圍、殲滅。
整個戰術佈局，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攻擊性與想象力。
李剛的心臟卻在不斷下沉。
他指著沙盤上那片代表著城市居民區的B7區域聲音乾澀的問。
“霍去病你知道B7區域有超過三萬的模擬平民嗎？”
那孩子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知道。他們是阻礙勝利的障礙物清除掉就可以了。”
“可他們是我們的同胞！”李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孩子平靜的回答，“我的任務，是封狼居胥不是婦人之仁。”
李剛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天才兒童，而是一個偏執的戰爭狂。那股只為征服與功勳而存在的執念，是如此的純粹，純粹到讓他心驚。
同樣的不安，也籠罩在文淵堂。
林文遠看著面前這個名叫李清照的女孩心中五味雜陳。
女孩剛剛寫完一首詞，絹白的宣紙上墨跡未乾。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寥寥數字，卻蘊含著一種連成年人都難以承受的深入骨髓的悲愁與哀怨。
那是一種家國破碎、半生流離之後才可能沉澱出的絕望。
可她，才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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