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代表團帶著從《論語》開始這個讓他們感到荒謬又無力的議題，暫時休會。
而一場決定未來世界格局的內部爭論，正在戰發局最高級別的會議室裡激烈展開。
議題只有一個：是否要向西方開放功法。
“我堅決反對！”
李剛的聲音，如同他「愛國·山河境」的正氣一般，厚重且不容置疑。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堅硬的合金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華夏正氣訣》是我國國運的根本，是我們無數先烈精神的凝結，是我們的戰略武器！憑什麼要與那些百年前還在我們家門口燒殺搶掠的強盜分享？這不是養虎為患是什麼？等他們學會了，轉過頭來對付我們怎麼辦？”
這位鐵血軍人的話，代表了軍方和許多保守派官員的普遍心聲。
“李將軍，稍安勿躁。”
坐在他對面的林文遠，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他的聲音溫潤，卻自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真正的文明自信，在於有教無類的氣度。我們之所以強大，並非僅僅因為我們擁有了功法，而是因為我們擁有能夠誕生功法的五千年文明土壤。他們可以學走我們的術，但他們學不走我們的道。沒有了道的術，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永遠不可能真正威脅到我們。”
“林老，話不能這麼說！”李剛反駁道，“萬一他們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呢？萬一他們利用我們的功法，研究出專門剋制我們的武器呢？這種風險，我們擔不起！”
會議室裡，爭論聲此起彼伏，誰也說服不了誰。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身影上。
楚歌。
楚歌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會議室中央的太極超算全息投影前。
“各位的擔憂，都有道理。所以，在與克勞德他們會談之前，我己經讓太極進行了上萬次的戰略推演。”
他伸出手，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一個模擬的地球模型出現在眾人面前。
“推演一：全面封鎖。”
模型中，代表華夏的區域光芒萬丈，而外部世界則被一層紅色的能量籠罩，代表著敵意與對抗。無數模擬資料顯示，在無法獲得正氣功法後，巨大的渴望會迅速轉變為恐懼和仇恨。各國將不惜一切代價，嘗試從基因、靈魂、甚至負面精神能量的角度，去研發對抗正氣的武器。
“推演結果，”楚歌的聲音很平靜，“在三十年內，爆發異道戰爭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屆時，整個地球文明都可能毀於一旦。”
李剛的臉色變得凝重。
楚歌再次揮手，切換了模型。
“推演二：無條件開放。”
模型中，金色的正氣功法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向全世界。但很快，各地都冒起了黑色的煙柱。
“推演結果：由於缺乏文化基礎和價值觀認同，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外國人無法正常修煉，反而會在全球催生出數以萬計打著正氣旗號的邪教和騙子。他們會利用功法殘篇進行精神控制，造成巨大的社會動盪。最終正氣字，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華夏的聲譽將一落千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兩種選擇，都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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