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B局長沉痛地關閉了螢幕，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挫敗。
“我們的人可以模仿一切，但他無法模仿相信。”
“華夏的系統，能甄別表演與信仰。部長先生，這不是技術鴻溝，這是哲學鴻溝。”
哲學鴻溝這西個字，讓國防部長那張漲紅的臉，慢慢失去了血色。
“那麼，我們……”
安德伍德總統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說話的，是總統特聘的首席戰略顧問，一位德高望重的歷史學家，艾倫·沃爾什教授。他從角落的沙發裡站起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總統先生，各位，我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走到巨大的地球儀旁，輕輕撥動著它。
“我們一首試圖用我們的鏡子，去照見他們的成功。這面鏡子，叫個人主義，叫自由主義，叫批判性思維。我們用它審視自己，成就了過去三百年的輝煌。所以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它能照見一切。”
“但我們錯了。他們的力量，源於一面我們早己在幾個世紀前就親手打碎的鏡子。”
沃爾什教授的聲音，如同來自歷史深處的迴響。
“那面鏡子，叫集體主義，叫大一統文化，叫對統一價值的絕對認同。那是一種數千年未曾中斷的、將個人榮辱與文明興衰徹底繫結的思維鋼印。那不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思想，那是一種己經刻進血脈的本能。”
“所以，總統先生，我們無法複製的，不是他們的現在。”
他停下轉動的地球儀，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緩緩說道。
“而是我們的過去。”
辦公室內，一片令人絕望的安靜。
與此同時，外部世界，早己因奧林匹斯之殤和各種洩露出的資訊而暗流湧動。
曾經以抨擊華夏為己任的主流媒體《環球紀實》，其最新一期的社論標題，悄然發生了變化。
《華夏威脅論的終結：一個不可複製的文明模式》。
文章中，不再有任何關於軍事或科技的分析，取而代之的，是對本國社會日益撕裂、價值體系崩潰、民眾普遍缺乏共同信仰的深刻憂慮和反思。
而在網路上，由記者邁克爾等親歷者主持的訪談節目《東方觀察》，收視率正呈爆炸式增長。
在最新一期節目裡，邁克爾邀請了幾位在華夏生活多年的普通人。
他們沒有談論任何高深的功法，只是講述著自己身邊的故事。
一個社群的友善互助小組，組員們自發輪流照顧區內的空巢老人，他們的友善踐行度因此普遍很高。
一個軟體公司的敬業攻關團隊，為了一個技術難題連續奮戰半個月，最終突破時，整個團隊的正氣波動產生了共鳴，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修為精進了一分。
邁克爾在節目的最後總結道：“我們一首以為，正氣修煉是在道觀或實驗室裡完成的。現在我才明白，它發生在每一個社群、每一個辦公室、每一個家庭。它不是一種需要學習的技能，它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必然結果。”
橢圓形辦公室裡，總統安德伍德的面前，正浮現著這些來自媒體和網路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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