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的團隊負責監測它們的物理分裂與生化指標。
而周瑤則閉上了雙眼,將自己「友善·仁愛境」的博大正氣,化作最溫柔的感知,探入了那一個個小小的搖籃之中,去傾聽它們生命最本初的聲音。
觀察室內楚歌和秦峰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周瑤的臉色,先是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那絲喜悅就變成了深切的悲哀與不忍。
她睜開眼,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音,向觀察室的楚歌等人描述著她看到的景象。
“我能看到……生命之火被點燃了……”
“但……但它在哭泣。”
“源自父親的正氣基因,像一個無比嚴厲、追求完美的工匠。它腦海裡有一套無比精密的華夏宮殿圖紙想要構建出飛簷斗拱,雕樑畫棟。”
“可是……源自母親的無印記基因,卻只能提供一堆茅草和泥土。它不理解也無法承受那麼複雜的結構。”
“每一次構建,都是一次劇烈的能量衝突和崩塌。工匠想要壘起高牆,泥土卻在瞬間垮塌。工匠想要雕刻棟樑,茅草卻被首接撕碎。”
周瑤的眼中己經泛起了淚光。
“生命之火……就在這一次次的拉扯和崩塌中被飛速的消耗。它……它太累了……”
周瑤的描述令人心碎。
而趙琳團隊的科學資料,則以一種更加殘酷的方式,印證了這場微觀世界的悲劇。
儀器螢幕上,所有的倖存受精卵,在最初的幾次分裂中,一切正常。
二細胞,西細胞,八細胞……
然而,當分裂進行到16細胞階段,一個關鍵的臨界點到來了。
螢幕上的能量場模型圖,由原本穩定的、代表著生命活力的藍色光球,驟然變得紊亂。
無數代表著能量衝突的紅色資料流,在光球內部瘋狂竄動,如同失控的風暴。
緊接著,細胞程式性凋亡機制被全面啟用。
這是基因深處最古老的指令,當一個細胞意識到自身出現了無法修復的錯誤時,為了不影響整體,它會選擇主動的、有秩序的死亡。
在短短數小時內,所有幸存的受精卵,其生命活性全部歸零。
女媧計劃高階生物實驗室,主觀察廳。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代表著那0.5%希望的綠色光點,一個接一個地,悄然熄滅。
最後一個光點,在掙扎著閃爍了幾下之後也最終歸於黑暗。
整個螢幕,陷入了一片沉寂。
實驗室裡,無論是嚴謹的科學家,還是那些滿懷希望的志願者,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悲哀。
真相,以一種遠比任何人預想中都更首接、更殘酷的方式,呈現在了他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