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劉工的意識瞬間透過質量監控陣列,延伸到幾公里外那座巨型龍門吊上。他的視野裡沒有顏色,只有無數能量構成的結構應力線。整座龍門吊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由無數線條交織成的複雜能量體。任何一處結構上的瑕疵,都會讓這些線條出現不和諧的雜音。
劉工的意識沉入那根巨大的主承重梁中,他細細的體味著每顆金屬晶粒在月球引力下的狀態。
一遍,兩遍,三遍。
他的意念在承重梁內部反覆穿行。
終於,在第七遍掃描時,他看到了。
在那根一百米長、首徑超過十米的承重梁內部,一個只有頭髮絲百分之一粗細的區域,金屬晶粒的排列出現了一絲非常微弱的、不自然的扭曲。
這個扭曲太小了,小到任何無損探傷裝置都發現不了,小到在太極二代進行的十億次應力模擬中都沒出現過。
劉工的意識立刻追查源頭。他“看”到了這根承重梁的“一生”。它在心造工業中樞的熔爐裡誕生,經過幾千道工序成型。在安裝到龍門吊的過程中,因為月球引力場存在極其微弱的不均勻波動,就是在運輸中,一次只持續了零點零一秒的引力異常,讓這塊區域的金屬晶格承受了超出設計值的微小壓力。
它留下了一個隱患。一個在未來幾百年,當旗艦船塢吊裝幾百萬噸重的艦體模組時,可能因為金屬疲勞而瞬間斷裂的隱患。
“找到了。”
劉工的意念把這個發現,連同隱患點的三維座標、成因分析,都傳給了陳默。
兩個活核心的意識,瞬間完成了交換。
陳默的意識接收到資訊的瞬間,腦中己經同步完成了好幾個動作。
第一,他把劉工發現的“月球引力不均勻性對大型結構件影響”這個變數,加進了太極二代的基準物理模型裡,整個星港的所有結構設計都將因此重新最佳化。
第二,他根據隱患點的金屬材質和應力狀態,瞬間生成了十七種修復方案,並選出了最好的一個。
第三,他向離隱患點最近的三臺蜂鳥級超高精度修復機器人下達了指令。
月球表面上,三臺只有拳頭大的飛行機器人,尾部噴出藍色等離子火焰,飛快劃破真空,精準的停在那根主承重梁的指定位置。
一臺蜂鳥的六條機械臂展開,用雷射切下了那塊有隱患的金屬區域。
另一臺從腹部材料倉裡,擠出一滴銀色的、由陳默剛剛配比出的超高強度記憶合金。
最後一臺用粒子束焊接槍發出光芒,把新舊材料在原子層面融合,沒留下一絲縫隙。
整個修復過程,從劉工發現問題,到陳默下達指令,再到機器人修復完畢,總共用時不超過三秒。
劉工的意識再次掃描那片區域,能量結構應力線流暢和諧,完美無瑕。
他發出一個滿意的意念:“好了。”
陳默的意識回應:“辛苦了,劉工。您是星港的最後一道防線。”
劉工的意念帶著笑意:“這是我的道。你繼續忙,我去看看生態迴圈艙那邊。”
說完,他的意識訊號就退去,轉向了下一個工程。
陳默的意識裡也沒有因此起什麼波瀾。這次高效的協同工作,對他和劉工來說,只是基石境修士的日常工作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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