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的訓練是如何摧毀生命，是如何抹去歷史。而他們卻在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交換、去分享、去儲存這一切。”
“我錯了，錯得非常徹底。”
“總指揮，你的道，你的哲學才是能理解這種高階文明的唯一鑰匙。軍事在它們面前，顯得如此的……粗魯和原始。”
楚歌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拍了拍李剛的肩膀。
“將軍，我們都需要學習。對於整個華夏文明而言，我們都是剛走出家門的學生。你剛才的話，不是在否定軍事，而是在昇華軍事。”
“當我們的敵人不再是拿著武器計程車兵，而是可能是另一種存在形式的時候，我們的戰爭也必須改變形態。”
“你說得對，我們是學生。一個學生，見到老師，最應該做的，就是保持謙卑和尊敬。”李剛深以為然。
“我來找你，除了道歉還有另一件事。”
說著李剛從隨身的資料終端裡，調出了一份檔案傳送給了楚歌。
“這是我剛剛擬定的全新的《艦隊安全守則》以及《首次接觸A級安保預案》。”
楚歌開啟檔案，快速瀏覽。
他看到李剛刪除了所有關於火力試探、威懾性巡航、戰術欺騙的條款。
他把那些條款修改成“禮貌性安全距離保持協議”、“非惡意掃描行為界定準則”、“善意交流訊號護航方案”。
“將軍，你這份預案……非常出色。”楚歌讚歎道。
“這是我作為一個軍人，現在唯一能做的。”李剛說，“我無法為我們譜寫出動聽的樂章，也無法培育出美麗的生命。但我可以保證在我們向老師求教的時候，不會有任何魯莽的傢伙打擾到這份神聖的交流。”
“很好。”楚歌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既然我們內部己經達成了完全的共識，那麼，我們也是時候，準備去正式的敲門了。”
……
一個小時後，探索者一號的最高戰略會議室。
所有核心團隊成員，包括透過通訊訊號接入的雷破等護航艦指揮官，全部列席。
會議由楚歌親自主持。
他的開場白十分簡短。
“諸位，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我們以旁聽者的身份，學習了很多，也見證了很多。現在，旁聽階段可以結束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在討論下一步行動之前，請李剛將軍，先說說他的看法。”楚歌將目光投向了李剛。
李剛站起身，他魁梧的身影環視全場，目光尤其在雷破等幾位軍方將領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我長話短說。”
“我宣佈我之前提交的所有關於星藍文明的軍事威脅可能性評估報告全部作廢。所有基於黑暗森林打擊理論制定的A至Z緊急應對預案全部封存。”
雷破的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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