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號旗艦的作戰指揮中心裡，全天候運轉的儀器發出的單調嗡鳴聲，取代了以往官兵們低聲交談的聲音。每個人都在緊張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李剛將軍己經連續一週沒有離開過旗艦了。
他把自己關在指揮中心裡，調閱著新華夏星防禦體系的每一個細節。從覆蓋全球的“山河護盾”能量節點，到軌道上每一門電磁炮的預充能時間，再到“利劍中隊”每一架戰機的戰備狀態。
他面前的全息星圖上，天狼星方向被標註上了一個代表未知高維監視源不斷閃爍的警告標識。
“將軍，”他的副官遞過來一份報告，“第三輪全要素壓力測試完成了。結論是……即便我們將所有防禦系統超載執行，在面對可能存在的高維觀測技術時，我們的隱藏的成功率依然是零。”
這意味著，他們耗費了整個文明的力量，在這片星域建立起來的鋼鐵壁壘，在真正的“敵人”面前，可能和一層透明的玻璃沒有任何區別。
“通知下去，”李剛的聲音有些沙啞，“所有軍事演習暫停，艦隊收縮防禦圈，轉入靜默潛航模式。在新命令下達前禁止任何主動的能量訊號釋放。”
“是。”副官立正敬禮，轉身離去。
李剛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星圖前許久沒有動。他一生都堅信，充分的準備和強大的武力是文明生存的唯一保障。
他關閉了指揮中心的公共通訊，接通了一條絕密的單線頻道。
“楚歌我需要和你談談。”
半小時後在崑崙號旗艦最深處的虛擬戰略推演室裡，李剛和楚歌的身影相對而立。
這裡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可以根據需要模擬出任何場景。
此刻在李剛的意志下，空間中央浮現出了新華夏星和太陽系的立體模型。無數代表著軌道炮、艦隊、防禦節點的藍色光點，將這兩個星系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我們目前最強的防禦部署。”李剛指著那些光點開門見山。
他的指尖劃過，一道代表著高維掃描的虛幻紅光，從模型之外憑空出現，毫無阻礙的穿透了所有藍色光點，將兩個星系的一切細節都照得通明透亮。
“而在對方的眼中，我們的防禦就是這個樣子。”
李剛撤掉了模型，推演室恢復了一片純白。
他轉過身看著楚歌。這位鐵血將軍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和挫敗。
“我們就像一群生活在叢林裡的原始人。”
李剛自嘲的笑了笑。
“我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準備得萬無一失。”
“卻不知道在我們頭頂那片看不見的高空，有一顆屬於現代文明的衛星，正將我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們自以為是的埋伏……在它眼中都只是資料庫裡一行行可笑的資料。”
這是李剛在楚歌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承認自己的無力，對一個肩負著文明安危的軍人而言是一種巨大的痛苦。
楚歌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李剛承受的壓力。當一個文明最鋒利的劍，發現自己可能連對手的衣角都碰不到時這種衝擊是顛覆性的。
“你說的對。”楚歌開口了，他首先肯定了李剛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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