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書立傳……”
李剛重複著言徹最後說出的這西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完全理解的艱澀。
他看著主螢幕上，那艘藍葉的飛船在銘刻完那塊巨大的冰晶後，就再沒有任何動作。
“我還是無法想象。”
李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一個橫跨星系的文明，他們的驅動力就是做這些事？”
“他們不需要擴張領土嗎？不需要爭奪資源嗎？他們的社會是如何維持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趙琳的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將軍，您的問題或許可以用一個詞來回答：能量。”
“我們觀測到的戴森球雛形，記得嗎？一個能把白矮星當充電寶的文明，常規的資源對他們來說可能己經沒有意義了。”
“當物質極大豐富，能量取之不盡之後，一個文明的追求會轉向何方？”
言徹接過了趙琳的話。
“會轉向精神轉向哲學，轉向對存在本身的探索。”
“對他們而言宇宙中最寶貴的資源或許不再是恆星或者行星，而是資訊，是歷史。”
“是每一顆星辰從誕生到寂滅所譜寫的那一曲獨一無二的歌聲。”
“你們看那艘船。”言徹指向螢幕，“它安靜，優雅，不帶一絲煙火氣。它本身就是一種哲學的體現。”
楚歌安靜地聽著所有人的討論。
最終他說道。
“言徹先生的理論，邏輯上是自洽的。”
“但是理論終究是理論。我們需要證據。”
他看向那艘藍葉飛船，以及它旁邊那塊被銘刻了彗星曆史的巨大冰晶。
“它還沒有走。”
“這說明，它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下一步它應該去……存放這塊冰晶唱片的地方。”
“將軍。”楚歌轉向李剛。
“你的意見呢？”
李剛明白了楚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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