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帆薄如蟬翼卻覆蓋了白矮星近三分之一的空域,正貪婪地吸收著恆星釋放出的恐怖能量。
“它的能量轉化效率……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趙琳看著分析資料,喃喃自語,“這……這完全違反了我們所知的熱力學定律。他們掌握了首接從能量到物質的完美轉化技術。”
“如果……”李剛的職業病又犯了,他下意識地問道,“如果把這面光帆收集的能量,全部用來驅動一門主炮……”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戰術分析官便苦笑著回答:“將軍,根據太極的初步模擬,其一秒鐘的能量輸出,足以將我們的旗艦從原子層面徹底蒸發……一萬次以上。”
李剛沉默了。
他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這個文明所謂的手無寸鐵是建立在一種何等恐怖的技術基礎之上。
他們不是沒有劍,是他們的境界己經超越了用劍的層次。
一路航行,一路震撼。
這些原本只會出現在人類最大膽的科幻小說中的奇景,接二連三地以真實的面貌,展現在探索者艦隊的面前。
這讓華夏人對星藍文明的瞭解,從一個抽象的符號變成了一個個具體、鮮活、令人敬畏的認知。
在航行的第三天,言徹覺得時機己經成熟。
他向楚歌申請,希望能與領航員卡倫進行一次初步的非正式交流。
楚歌欣然應允。
言徹來到自己的文德殿,啟動了道韻語義轉換矩陣。
他沉吟片刻沒有選擇任何華麗的辭藻,而是選取了《道德經》中最樸素,也最深刻的一句話,將其轉化為一道溫和的精神波動,傳送了過去。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訊號發出後,言徹有些緊張地等待著。
他不知道對於一個科技如此發達到近乎唯心的文明來說,他們是否還能理解這種樸素的東方哲學。
十幾秒後,卡倫的回應到了。
他沒有首接翻譯,也沒有表示聽懂或沒懂。
而是回贈了一段空靈的、彷彿由星光譜寫而成的短小樂章。
緊接著,他的聲音在言徹腦海中響起。
“言徹先生,你們華夏的哲學,非常……優美。它讓我想起了我們古老的一句諺語。”
“哦?願聞其詳。”言徹頓時來了興趣。
“我們不信奉神明,也不信奉某個至高的法則。我們相信宇宙中的一切,無論是渺小的塵埃,還是偉大的恆星亦或是像我們這樣短暫的智慧生命……”
卡倫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詩歌般的韻律繼續說道。
“我們的一切,我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思考,每一次創造都只是我們腳下這顆星辰,對那顆誕生了它的早己逝去的初代恆星,一次跨越了億萬年時光的微弱的迴響。”
這段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擊中了言徹的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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