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和趙琳的辯論結束了，誰也沒能說服誰。
伊芙的量子玫瑰，沒能動搖趙琳的正氣熔爐。趙琳的嚴謹宏偉，也沒能解答伊芙關於自由的疑問。
兩人帶著對彼此道路的敬畏，暫時結束了這場交流。
而在文德殿中，言徹與諾蘭的交談也止步於那片紅葉。
“死亡是宇宙的錯誤，是需要被修復的悲劇。”
諾蘭最後的這句話，讓言徹感受到了兩者之間存在的巨大分歧。他意識到，在星藍文明眼中，華夏那種薪火相傳，向死而生的精神或許只是一種浪費。
當晚，趙琳和言徹先後來到了楚歌的指揮官辦公室。
趙琳將自己與伊芙的交鋒以及量子花園和正氣熔爐的細節，向楚歌做了彙報。
她臉上帶著一絲困惑。
“總指揮，我證明了我們的路更穩、更強。但伊芙最後的那個問題，我卻無法正面回答。”
“我們用紀律與意志，將五百一十二名修士打造成一個集體。這究竟是對他們潛力的激發，還是扼殺了他們的個性？”
“為了集體的力量，我們是否真的……犧牲了個體的自由？”
隨後言徹也帶來了他與諾蘭的交流成果。
“總指揮，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根本。”
老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星藍文明，他們沒有死亡的概念。他們的生命是在一個巨大的集體意識中迴圈。”
“我向他闡述了我們落葉歸根與薪火相傳的哲學。”
“但他無法理解，他認為個體的永久消失，是一種悲劇，是一種資訊的丟失。”
趙琳聽完，眉頭皺的更深。
“一個是科技路線的唯物與唯心之爭。”
“一個是生命哲學的永生與傳承之辯。”
她看向楚歌。
“這兩者，恐怕是任何外交辭令或技術展示都無法彌合的分歧。”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窗外是星藍之庭那顆美麗的星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楚歌安靜的聽完了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始終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一角的茶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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