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著戰鬥錄影。
幾分鐘前，那面硬扛反物質炮的壯麗山河，那場五秒內肢解敵艦的協同攻擊，還讓每一位參謀感到激動。
可現在，再看這些畫面，只剩下刺骨的荒謬感。
指揮中心的一角，“山河護盾”的核心設計者王博院士，正失神的看著螢幕，嘴唇微微翕動。
“原來……是這樣……”
他喃喃自語。
“我們引以為傲的防禦，只是擋住了一艘廢品回收船的攻擊……”
他不敢再想下去。
身邊的年輕參謀想開口安慰，卻也說不出話來。因為不遠處一名空天軍的王牌飛行員，看著螢幕上「愛國·滿江紅戰技」的完美演繹，雙拳緊握。
他們那場被譽為教科書級別的協同作戰，原來只是在一堆破銅爛鐵上，進行了一場華麗又可笑的表演。
整個指揮中心，安靜的能聽到維生系統的微弱風聲。
忽然，“啪嗒”一聲輕響，打破了這片凝重的沉默。
一名年輕的參謀精神恍惚，手中的資料板掉在了地上。
這聲輕響驚醒了眾人。一名戰略參謀臉色慘白的在自己的戰術螢幕上瘋狂操作，他將敵方戰艦的技術引數，從“第西代·己淘汰回收型”一口氣提升到“第一代·現役主力型”，然後按下了模擬推演鍵。
推演結果生成。
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去。
【在敵方主力艦隊飽和攻擊下，我方“山河護盾”理論支撐時間：3.7秒。】
【我方所有防禦體系被突破時間：12.4秒。】
【我方艦隊理論生存率……零。】
“十二點西秒……”
一名年輕的參謀夢囈般的念出了這個數字。
“也就是說，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徹底抹去……”
“肅靜。”
一聲沉喝在三個指揮中心同時炸響。
李剛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此刻凝重。他掃視著那些或失神或絕望的下屬。
“戰爭還沒有真正開始。”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打了勝仗就得意忘形，發現敵人強大就垂頭喪氣？”
他的呵斥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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