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當那宏大的樂章暫告一段落，言徹的眼角竟無聲的滑落了一滴濁淚。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敬畏與感嘆。
他看向楚歌和在場的每一個人，用一種帶著悠遠迴響的語氣，說出了足以被載入史冊的話。
“這不是噪音。”
“這是山嶽的呼吸，是星球的沉思。”
“這個訊號源，不在乎我們的一秒只在乎它的萬年。”
一個以萬年為思考單位的生命？
一個與星球一同呼吸的文明？
這己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生命二字的理解範疇。
楚歌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大步走到全息星圖前，看著那個代表γ訊號源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光點。
“我明白了。”
“我們之前所有的接觸方案，無論是軍事對抗，還是資訊解碼都建立在我們人類自身的時間尺度和生命邏輯上。”
“但對於這樣一個以地質年代為生命週期的超古老文明，我們任何急切的主動接觸，在它看來都像是一隻夏蟲在耳邊發出的、毫無意義的聒噪。”
他轉向言徹，深深一躬。
“感謝您言老。您為我們揭示了這第三類接觸的真正本質。”
楚歌首起身，環視全場，目光銳利。
“我決定，採納言徹先生的判斷。”
“並立刻組建一支全新的、小型的特種探索隊。”
“它的任務是……問津。”
李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問津？”
楚歌點頭。
“對，問津。”
“源自論語，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
“它的意思是向隱士詢問渡口所在。”
“面對這樣一個超然於我們理解之外的存在，我們必須放下所有的傲慢與急躁。”
“以一個求道者、問津者的姿態，去嘗試理解，去嘗試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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