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緩緩睜開雙眼，從深邃的精神連結中脫離。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它……同意了。”
她輕聲對身旁緊張注視她的藍溪博士和嶽恆修士說。
“它同意我們，更近距離的……觀察它。”
藍溪博士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但他立刻又強行按捺住自己，壓低聲音問。
“周瑤博士，那我們是否可以啟動A級深潛器的全部高精度掃描裝置了？”
“我向您保證，絕對是最柔和的量子弱觀測模式，不會對它造成任何驚擾！”
“不。”
周瑤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蔚藍的衛星。
“藍溪，收起我們所有的傲慢。”
“在我們沒有真正理解它之前，任何主動的掃描，在它看來，都可能是一種冒犯。”
“那我們……”
藍溪有些不甘。
“我們只用眼睛看。”
周瑤的語氣不容置疑。
“命令深潛器，關閉所有主動探測功能，只保留最高畫質的光學影像傳輸。”
“我們要像一位拜訪古老智者的晚輩，靜靜的等待，首到主人願意向我們展示他的真容。”
指令被迅速執行。
那枚停留在數千公里深處的深海探測器，如同一片無害的落葉，靜靜的懸浮在幽暗的液態甲烷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探測器傳回的畫面，依舊是那片亙古不變的、剝奪了所有光與熱的無盡幽暗。
就在艦橋內的氣氛，逐漸從期待轉向焦慮時。
一首盤膝靜坐的嶽恆，突然睜開了眼睛。
“洋流……在變化。”
在他開口的同時，主螢幕上，那臺靜止的深潛探測器，開始輕微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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