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執事熱情洋溢的全息影像消失在艦橋中央。
旗艦探索者二號的艦橋之內，主螢幕上，那艘造型如同巨大算盤的巡邏艦，在得到林虎的肯定答覆後，並未立刻引導航向。
它專業的後撤至一個表示尊重的安全距離。
林虎的目光從螢幕上收回，他轉身面對自己的核心團隊。
“各位，都聽到了。”
他沉聲開口。
“我們即將踏入一個完全由商業規則構建的世界。對此，我需要聽聽你們的看法。”
首席技術總顧問陳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面前的光幕上，正迴圈播放著那艘算盤船的每一個結構細節。
“從工程學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奇蹟。”
“這艘船的設計，完全摒棄了我們所熟悉的流體力學和能量效率模型，它更像一臺將計算本身作為驅動力的機器。”
“那船身上不斷旋轉的球體，我推測是某種分散式處理單元，它們的每一次轉動，都可能在進行著海量的商業運算，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技術哲學。”
“更可怕的是那座星門。”
他指向螢幕另一側的宏偉造物。
“要維持如此規模的星門網路，其背後的算力需求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懷疑，剛才與我們對話的吉利執事，他每一個看似熱情的表情和每一句精心措辭的言語，可能都是由某個超級計算機在背後即時演算出的、最優的商業交涉方案。”
陳默的分析讓艦橋內的許多年輕軍官感到了一絲不安。
一個連微笑都可能是程式計算結果的文明，其內心深不可測。
首席導航員蕭然則從另一個維度給出了他的見解。
他依舊閉著雙眼，道心卻如同最敏銳的探針，感知著對方散發出的無形氣場。
“我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感知到任何殺伐之氣，甚至連征服的慾望都極為淡薄。”
蕭然的聲音空靈而清澈。
“他們所散發出的道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算計。”
“每一寸空間，每一次能量的流轉，都被標上了明確的價格。”
“他們並非邪惡，但他們也絕無仁慈可言。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有價值的東西，可能就等同於不存在。”
林虎點了點頭，蕭然的感知印證了他的判斷。
這是一個不會主動與你為敵，但若你沒有利用價值，也絕不會對你施以援手的冷酷世界。
“參謀部。”
林虎轉向戰略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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