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娜……你很強大。”克洛維西婭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費斯特帶來的這位埃拉菲亞身上,那些暴力全部被凝聚在那雙眼眸和纏在葉琳娜手腕上的絲巾當中,“你和羅德島是同伴?”
“一直都是,克洛維希婭小姐。”葉琳娜微微頷首表示道,“他們為感染者而戰,為所有飽經苦難的人而戰,為了未來而戰,那麼,我就會協助他們搏得那個未來。”
“葉琳娜小姐……”阿米婭沒想到葉琳娜的決心會這樣堅定,她握緊了自己的左手,感受那片絲綢摩擦皮膚的觸覺
“如果有你的幫助,我想我們的計劃成功的可能會變得更多。我們的確需要幾位足以為我們的失誤兜底的人。”克洛維希婭透過窗戶看向正在閉目休息的黑狼,顯然她也是在兜底的人之中,為此才會跟著羅德島來到這裡,“那麼就說回正事吧,阿米婭,我可以叫你阿米婭吧?你也可以叫我克洛維希婭。”
“啊,當然,克洛維希婭。”聽到克洛維希婭的提議,阿米婭並沒有拒絕,迅速改口
“我想你和博士已經解釋清楚來意了,阻止這一場由薩卡茲引起的戰爭,這很容易理解。但我沒有理解錯的話,羅德島是一家致力於解決感染者問題的……醫療企業。”克洛維希婭在“醫療”這個詞上壓了重音,“過去你們和其他一些國家和城市有過合作……我也知道,大部分薩卡茲都是感染者。”
克洛維希婭看看身為同樣身為感染者的阿米婭,黑色的源石如同線條般蔓延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像是某種傳承的印痕:“但是,我還是想要了解下,阿米婭,你們來到倫蒂尼姆也是出於同一個動機嗎?幫助感染者?還是說你們的業務中包含了解決薩卡茲問題?”
“薩卡茲不是問題,克洛維希婭。我們眼前的薩卡茲和維多利亞人的戰爭才是問題。”阿米婭閉了閉眼,繼續說道,“這場戰爭流的血已經足夠多了。維多利亞人的血,薩卡茲人的血。我們已經看到許多人的生活成為戰爭的犧牲品,化作恨意指向對方。但是,假如戰爭繼續擴大,不只是倫蒂尼姆,其他城市,乃至其他國家。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更多的人死去,更多的人失去他們的家和重要的人。我們不能任由這樣的悲劇發生。所以羅德島來到這裡,阻止這一戰爭繼續持續下去,為了結束我們現在所經受的苦難和災厄。”
阿米婭眼瞳裡的光並不是假的,她並非說自己有這樣的自信,而是說他們,羅德島必須去做,即使阻止那位攝政王的可能並不足以說服任何一位政客和指揮官
“阿米婭,你的理想很崇高。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和薩卡茲又有什麼關係呢?你是個感染者沒錯,你為感染者而戰也沒錯。但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你去幫助薩卡茲的。”克洛維希婭又問道,根本上,她只是想知道阿米婭做這些事初衷是什麼,這個卡特斯女孩還這麼年輕,說不定還沒有成年
“我……我的理想來自於一位薩卡茲。她和其他薩卡茲不同,她並不仇恨誰。她愛著身為卡特斯的我,也愛著所有人。”提到這個,阿米婭的眼瞳有些暗淡下去,克洛維希婭和旁聽的葉琳娜都意識到,這個人已經不在了,“而羅德島……羅德島也誕生自她的情感之中。羅德島為感染者、為薩卡茲,也為所有受壓迫者而戰!
因為我們清楚,在任何一場鬥爭當中,這些人往往都會被那些嚴酷上位者所忽略。所以無論羅德島必須和多少位這樣的上位者做交易,我們的初衷都不會改變。我們的視線都不會從這些人身上移開。”
“我明白了,我理解和尊重羅德島的理想。但我是倫蒂尼姆自救軍的指揮官,我必須為了支援我的人考慮。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自救軍和羅德島並不相同,甚至我必須承認的是,這裡的大多數人都無差別的憎恨著薩卡茲,不論他們到底是否做過任何傷害他人的事。而這些出生於不同階級的人,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就是奪回倫蒂尼姆。”
克洛維希婭慢慢吐出最後一個詞,看著眼前這位小小的領袖:“如果我不能確定,羅德島會一直地站在我們這一邊,阿米婭,即使你說服了我,恐怕也說服不了我的戰士。再說的白一些,羅德島是為了阻止戰爭而來,幫助我們只是因為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無法獨自對抗的敵人,而戰場是倫蒂尼姆。但倘若我們要殺死所有薩卡茲,用所有可以想象到的暴力,恐怕羅德島也會來阻攔我們。”
“哦,這是一種承諾嗎,博士?”克洛維希婭的目光落到這位指揮官身上,直覺告訴她,這位指揮官更加的懂得利益交換
“你們需要的不是承諾,是羅德島的行動。”博士直接點出最關鍵的點,“自救軍的力量並不充足,甚至難以自保。”
“……我有些驚訝,博士,你居然能從這個基地看出這些。是的,自救軍的人手緊缺,我們甚至無法為羅德島分散出力量。”婭承認,眼神變得有些饒有興趣
“羅德島不會拖自救軍的後腿的。”米婭這麼保證道
“不,阿米婭,你理解錯了。自救軍並不擔心羅德島的力量不夠。事實上你的兩位同伴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你們遠比我們更加強大。”
克洛維希婭看看葉琳娜,又看看遠處已經察覺到自己視線的德克薩斯,“恰恰相反,我們之中的很多人擔憂的是羅德島的理想太過遠大,而我們卻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我們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被你們,羅德島製造並拖進一場更加宏大的戰爭當中。
如果現在我們應付起來都足夠困難的話,那樣的戰爭會徹底把我們撕挎。而且,如果戰場的中心就在倫蒂尼姆的話……”
克洛維希婭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只是用眼神稍微暗示了下自救軍的擔憂
“僅憑羅德島無法戰勝現在的薩卡茲,而且製造一場戰爭必須擁有等同於戰爭體量的力量才能控制。”博士很直白地說道,“顯然,羅德島連現在的薩卡茲都必須躲避,製造一場更加宏大的戰爭只會讓我們也深陷其中。”
“唔,博士,博士,你如此坦誠讓我稍有些意外。”克洛維希婭沉吟片刻,“我能理解為,羅德島想要阻止這場戰爭,必須要在某個時刻篡奪那位暴虐的攝政王的權柄嗎?”
“你也可以認為,我們會讓術士轟炸碎片大廈,然後攻入中央城區。”開了個玩笑
“咳……博士,我可做不到這件事。”咳一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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