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黑暗裡濺出幾點火星後,打火機終於迸射出它最後的火光,照亮馬歇爾驚恐的眼神和其他幾個暴徒的冰冷麵孔
就算吃了些東西,馬歇爾也太虛弱了,根本就不是這些暴徒的對手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馬歇爾大喊道
“安靜些,別被那個怪物發現了!”暴徒低聲吼道拿著刀子抵住馬歇爾的脖子,“你又吃了一個罐頭對吧?”
馬歇爾不敢看對方兇狠的眼神,但刀尖冰冷的觸感讓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在發抖。喂,馬歇爾你白天的時候不是還挺威風的嗎?”另一個暴徒嘲諷,“團結起來,呵呵,說的倒是好聽極了。呸!”
“我……我。”馬歇爾還想說什麼,卻被拿刀子的暴徒再次抵住脖子
“別說話!”暴徒謹慎地看向火堆旁沉默的法術球,對方似乎沒有發現他們的動作,也可能是不在乎馬歇爾,“她有很多罐頭對嗎?嗯?我看到她拿出來了,從她的口袋裡。”
馬歇爾眼睛頓時瞪大,他知道這些人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了
“你很聰明馬歇爾。你這股聰明勁讓你當上了運輸工會的會長,還讓你在這裡趾高氣揚的好幾天。去給我們把她口袋裡所有的罐頭全給我拿過來!”暴徒喝令道
“我……我不能這麼做。”馬歇爾想起葉琳娜分給他食物的行為,心裡的良知再次開始作祟,“她,她給了食物!她是個好人。”
“好人?馬歇爾,她要是給好人她會殺了我們的鄰居,她要是好人她只給你吃的?”暴徒冷笑,“想想看她白天的時候,那些怪物看到她就繞得遠遠的,還只要她身後的屍體。你覺得這種乾淨的人會在諾伯特區?她是薩卡茲的人。”
“她不是薩卡茲。”馬歇爾試圖辯解
“不是,你怎麼確定她的角不是什麼裝飾?她的法術這麼輕鬆地殺了我們。你就沒有想過嗎,一個突然出現在諾伯特區的傢伙能是什麼好人?薩卡茲會讓她進來?”暴徒的邏輯很清晰,在諾伯特區陷入混亂以前,他大概也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至於現在這些體面只能用來說服一個本來就不怎麼堅定的青年,“她不是什麼好人,馬歇爾。想想看她問過你什麼?”
“她……她問我格拉斯哥幫在哪裡。”馬歇爾開始變得結巴起來,“她還給了我藥。”
“格拉斯哥幫?那群混混?”暴徒眼神變了變,“她還帶著藥馬歇爾,你是個感染者,那她呢,她怎麼可能是正常人,她帶了藥!薩卡茲都是感染者,她也絕對不例外!”
“那……那又怎麼樣?”馬歇爾鼓起勇氣反駁暴徒,“她是薩卡茲又怎麼樣?當時要不是你們往前走她也不會殺了你們,要不是——”
“——馬歇爾,她知道我們是被逼成這個樣子的。但她不在意!”暴徒低聲,“她或許馬上就會殺了你,或許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我不相信你。”馬歇爾搖頭,梗著脖子,“她是個好人。我只知道她幫了我,你要讓我去偷她的食物。”
“我們會分給你的!只要跑的快她追不上來的。”
“我不信!”
“馬歇爾,想想你白天說的話,團結起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沒有辦法團結起來的原因。你說著相互信任 但你自己都不信我們。”暴徒壓著聲音吼道,“你現在吃著她的食物,之後該怎麼辦?她會給你多少吃的?你吃了這一頓之後難道還能有下一頓?還是說她會帶你走,離開諾伯特區?醒醒吧馬歇爾,你要活下去,在這裡活下去。你的那些團結的口號和道德沒用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戰爭開始了!人可以堅守這些該死的維多利亞粗口道德!你也是,我親眼看到了,你以為你是怎麼撐過這麼多天的?你靠的就是那些死人!”
馬歇爾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些破碎的畫面
枯槁的尚處於飢餓中的人,望向自己的絕望雙眼,圍在一起吃蹊獸和一些罐頭摻雜在一起的乾巴巴的灰色東西
大多數人都是老人,孩子也有些……他們都死了,在一次突如其來的襲擊裡,連同早就不剩下多少的食物一起被奪走
他僥倖活了下來,過了好幾天,自己是靠著什麼活下來的
馬歇爾記不清了,他依稀記得自己懷裡的什麼東西因為自己摔倒而飛出去,自己則因為礦石病暈倒在路邊
?麼什是
?麼什是
;)(_retpa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