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友勿怪,實在是府中遭此大變,老夫心急如焚,言語若有冒犯,還望海涵。”
沐雲山忽然收斂了威壓,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疲憊而歉然的笑意,“只是此事關乎我沐家根基,不得不謹慎。既然幾位小友一直在院中,那自然是清白的。”
他話鋒一轉:“不過,為免後續再生誤會,那賊人也定然沒有離開沐家,為了幾位小友的安全著想,不知可否讓老夫探查一下此院?”
紀歲安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恍然和些許感激:“原來如此,老祖思慮周全。我等自然配合,請便。”
她側身讓開,玉檀書和雲落雨也跟著退到一旁。
沐雲山點了點頭,神識悄然鋪開,籠罩整個小院,甚至掃過了幾人腰間的芥子袋。
院中靈氣平和,並無什麼神力殘留,幾人的芥子袋上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四人身上氣息也純正乾淨,並沒有後山陣法上的力量殘留。
“看來此處並無異常。”沐雲山微微頷首,似乎徹底放下了懷疑,“深夜攪擾,實在抱歉,幾位小友好生休息。”
“對了,”離開前,沐雲山道,“玄塵長老還沒有醒,在他醒來之前,就請幾位小友暫住沐家吧。”
紀歲安笑著,“我等自然願意配合,等玄塵長老醒來後還我們一個清白,我們再離開沐府也不遲。”
沐雲山淡淡回應,“那就多謝幾位小友願意配合了。”
說罷,他不再多留,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院門重新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不過仍舊有十幾個沐家靈師留在了院子外面。
院門合上的瞬間,雲落雨就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什麼玩意兒!這明擺著就是把咱們軟禁了啊!”
他語氣有些憤憤:“還說什麼為了安全,我看就是怕咱們跑了!”
玉檀書比她沈穩些,卻也皺著眉:“沐雲山活了幾千年,心思多的很,方才那番試探看似作罷,實則定然還在暗中盯著我們。玄塵子一日不醒,咱們一日難脫干係。”
雲落雨傳音道:“小師妹,玄塵子處理好了嗎?不會他醒了指認我們吧?”
紀歲安搖了搖頭,“不會,我現在身上唯一一顆十二品丹藥就喂他嘴裡了。”
雲落雨放心了,“那就好。”
玉檀書微微皺眉,“不知道師兄和二師弟他們在外面如何了。”
紀歲安道:“大師兄和二師兄知道分寸,我們沒有發訊號給他們,他們不會暴露的。”
雲落雨坐回藤編搖椅上,雙手交疊放於腦後,“算了算了,我們也別折騰了,沐家肯定會盯死我們的,我們這幾天就混吃等死吧。”
紀歲安聞言挑了挑眉,順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啃了一口。
“混吃等死也得有資本,”她瞥了眼院牆外隱約晃動的影子,“沐家的靈膳房水準可不低,明日起,咱們頓頓要點招牌菜,不吃垮他們對不起這軟禁的待遇。”
雲落雨眼睛一亮,瞬間把方才的憤懣拋到九霄雲外:“我記得今日壽宴上那道鳳髓羹就不錯,還有烤得外焦裡嫩的玄鹿腿,明日必須安排上!”
玉檀書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你心倒是大,也不怕沐家在菜裡動手腳。”
“怕什麼?”紀歲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指尖撚出一枚瑩白的解毒丹,“我這兒多的是好東西,別說下毒,就是摻點迷藥,也得先過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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