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糊弄過去了,”紀歲安摘下兜帽,眉頭微蹙,“但他顯然並沒有完全放下心,至少,我們被禁足了。”
“無妨,”謝清塵走到營帳邊緣,掀起一角向外觀察,“正好我們需要時間探查那處地脈裂隙,被禁足在營地,至少不用擔心被外派出去。”
紀歲安走到桌前坐下,從芥子袋裡掏出那塊帶血紅陣紋的石塊,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只沒錯,要我們不露破綻,他抓不到把柄,總不能平白無故處置兩個外門弟子。”
謝清塵走過來,看著那塊石塊,眸色深沈:“這陣紋,你看出什麼了嗎?”
“有點頭緒,”紀歲安指尖摩挲著陣紋的紋路,“這和古籍上記載的魔淵封印很像。”
她詢問星淵:“星淵,你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嗎?”
星淵從紀歲安體內閃身出來,有些透明的身軀讓謝清塵眼中也劃過一抹訝然之色。
紀歲安早就向謝清塵說過星淵,星淵也認得謝清塵,這時她也就沒有介紹。
她將石塊推到桌案中央,沈聲道:“星淵,你仔細看看,你見沒見過這種陣紋?”
星淵在紀歲安體內神殿能看到的情況有限,此時他有些透明的身影走近,看向
他凝神細看,半晌,那雙總是帶著些許疏離的眸子驟然一縮。
星淵皺眉,神色有些凝重,開口:“是逆魔轉靈陣。”
“逆魔轉靈陣?”紀歲安眼裡出現疑惑。
謝清塵卻微微皺眉,道:“戰神族的護族陣法?”
星淵點了點頭,又搖頭道:“是也不是,從前的逆魔轉靈陣是為了護族,如今這陣法被注入了魔力,為的是破陣。”
紀歲安抬眸,“破魔淵?”
星淵點頭,“沒錯。”
紀歲安起身,道:“可魔淵在北洲和西洲的邊界,這裡是北洲中部,在這裡當真能用這陣法破開魔淵封印?那可是從前神族親自設下的封印陣法。”
“神族封印之所以亙古長存,”星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僅在於其力量磅礴,更在於它與五洲地脈隱隱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
“況且,”他頓了頓,“若說如今的世上有誰最瞭解神族設下的封印,那恐怕就是戰神族了,”
星淵指尖虛點著石塊上的血色紋路:“霜寂寒淵,正是北洲三條主地脈的交匯點之一。若在此處,以逆轉的陣法為引,注入足夠龐大的魔氣,足以撬動封印的一角。”
他語氣凝重,“只要封印鬆動,魔淵下蟄伏數萬年的魔族和魔修,會不惜一切代價,破壞封印,只為重現世間,”
紀歲安聲音有些低,“所以玄陰宗與戰神族合作,戰神族提供逆轉的陣法,而玄陰宗提供魔氣?”
謝清塵眸光一暗,“還有無數生魂。”
星淵眼裡劃過一抹憤怒,“逆魔轉靈陣本是從前神界中最強大的陣法之一,沒想到如今的戰神族比從前還要墮落,竟用這麼邪惡的方法妄圖破壞魔淵封印。”
紀歲安按了按額角,“這麼強的陣法,他們肯定不是在短時間裡佈置好的,如果能將這陣法徹底破壞,短時間內就不用太擔心魔淵封印了。”
她想了想,繼續道:“其中一個陣眼被破壞,他們重新佈置需要時間。而他們選在霜寂寒淵這地脈交匯之處,必然已籌備多年,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如果要破壞整個陣法,肯定是很難的。”
她拍了拍桌子道:“所以我們可以先去調查一下那地脈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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