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書的手停住了。
她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那棵還沒切的靈植，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雲落雨攪湯的動作也停了，瞪大眼睛看看紀歲安，又看看玉檀書，然後默默地把臉轉回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廚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玉檀書把靈植放在案板上，拿起刀，繼續切。
「小師妹，」她的聲音很輕，「這種事，不要亂問。」
紀歲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嘴角彎了起來。
「大師姐，你耳朵紅了，很少見哦。」
玉檀書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觸到微燙的溫度，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放下手，繼續切菜。
「那是因為廚房熱。」她說。
紀歲安看了一眼廚房敞開的窗戶，外面的風正呼呼地往裡灌，涼快得很。
但她沒有拆穿。
「行吧，廚房熱，」她笑著說，「那我就不打擾大師姐了，我去院子裡涼快涼快吧。」
說完，她轉身走出廚房，留下玉檀書一個人站在灶臺前，切菜的動作比剛才快了許多，怎麼看都帶著一絲心虛。
紀歲安走到院子裡，在江望舟對面坐下。
江望舟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裡還握著那個空茶杯，姿勢都都沒怎麼變。
紀歲安看著江望舟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師兄，可憐的茶杯都要被你捏碎了。」
江望舟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杯壁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他鬆了鬆手指，把杯子放在桌上，抬眼看紀歲安。
「她在廚房幹什麼？」他問，聲音有些啞。
「你會不知道？」紀歲安託著腮，「肯定是在幫三師兄切菜呢，刀工可好了，每一刀都乾脆利落，就是切得有點快，可能是廚房太熱了吧。」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廚房熱？
世界之樹四周四季如春，廚房還開著窗，哪裡熱了。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那個裂了紋的茶杯，發現裡面沒茶，又放下了。
紀歲安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大師兄這個人，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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