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雲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之後好似是喃喃自語:“餘阿婆!日後,我們也會自由的,所有的女子,都會……”
一代人,一代人不懈努力,是不是就會改變,是不是女子也能夠有一席之地?
不是因為自家郎君珍重才有的,而是所有人都發自內心的尊重。
現在不能,十年之後不能,百年之後不能,但若是千年之後呢?
幾千年之後呢?
等著餘老太走後,張氏都還在不可思議:“你說這人在的時候,我總對她說不好聽的話。”
“我現在就想著,能夠和她再多說幾句,也是好的。”
“日後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皇宮就是囚籠。他們已經被驅逐出來了,罪臣之妻,一般是不能和皇上攀上關係的。
姜知雲不斷地安慰張氏:“有機會的。你是她兒媳。日後我和謝書珩帶你回去汴京,就能見到了。”
“還有很多很多個以後。”
“只不過我們不在一處了。日後餘阿婆不在了,點茶的手藝,就是要娘你幫忙擔待起來了。”
一聽這家,她高傲的揚起腦袋。
“那是自然。”
“我就說這餘阿婆,先前總是指導我的點茶技術,一開始我還覺得她是故意找茬。但是後來在她的調教下,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難怪,她是早就做好準備日後不能陪著我們。這麼早就給我們留好退路。那會兒找她鬥茶的客人,餘老太總是說張氏是不成器的徒弟。”
那會兒張氏覺得莫名其妙,未曾認她為師父。如今算是知道了,原來那個時候就開始鋪路。
姜知雲點頭:“日後那點茶的餘師傅出去雲遊了,只有張師傅了。”
“來過咱們鋪子的客人都知曉,餘師傅的親傳弟子只有張眉清一個人。”
張氏嘆了一口氣:“原先以為自己沒用的。”
“未曾想這個時候,不僅能煮湯,現如今還能夠點茶獨當一面。”
“我也是出息了。”
張氏從未想過,自己能做那麼多的事,還有那麼多的用處。
成婚那麼久,在家以夫為綱,郎君心疼,她也悠然自得。
流放這段時日,以為自己一無是處,未曾想,有用不說,竟然還能做這麼多的事。
“雲娘,我現在都覺得,能做這些的人不是我。”
“我怎的這般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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