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顫抖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冰牆傳來：“她是黑髮...還會那些詭異的魔法...我們遲早會被她害死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無數畫面如暴雪般席捲而來——
“陳薇薇好奇怪，非說玩偶熊會放電。”
“賽爾維婭，不摘兜帽就別和我們玩！”
“克洛薇，外面危險，聽話...”
這些聲音在腦海中不斷重疊、扭曲，最終化作刺耳的嗡鳴。克洛薇看見年幼的自己孤零零站在遊樂場邊緣，看見課桌上那份無人問津的便當，看見走廊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同學。
“我們不叫上陳學神一起嗎？她人還挺好的。”
“欸？不要吧，她很悶的，一天到晚都不講一句話，跟她開玩笑也get不到，腦子裡只有做題。”
白衣的幻影從記憶深處走來，銀髮與克洛薇的黑髮形成鮮明對比。她冰涼的手指撫上克洛薇的臉頰，在皮膚上留下一串霜花。
“你連真名都不敢說。”幻影的指尖掠過她耳後的一縷黑髮，“陳薇薇？克洛薇？哪個才是偷來的面具？”
幻影指向不遠處的同伴，“利用天真少女的善意，欺騙貴族少爺的感情，把他們拖進這場亡命之旅...”
克洛薇踉蹌著後退，靴跟撞上硬物。低頭看見埃裡安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這就是結局。”幻影的吐息在克洛薇耳邊凝結成冰，“連真實身份都不敢坦白的人，憑什麼奢望友情？”
“卑劣的說謊者，你會害死所有人。”幻影的聲音漸漸消散，化作漫天飛雪。每個冰晶都映出不同人的臉。
“克洛薇？”
現實的聲音突然穿透幻境。克洛薇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熊皮上，莉芮爾焦急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胸前的虛空稜鏡閃過一瞬白光。
“你發燒了！”莉芮爾的手仍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聲音裡滿是自責，“對不起，我居然沒注意到你左腿的傷...”
克洛薇艱難地支起身子，這才發現原本被魔狼抓傷的左腿己經完全癒合，是莉芮爾使用了聖愈術。“我沒事。”她輕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環顧西周，這個臨時避風的洞穴裡只剩下她們兩人。篝火將熄未熄，映照著巖壁上扭曲的影子。
“他們去前面探路了。”莉芮爾站起身，斗篷上還沾著為克洛薇處理傷口時的血跡，“我去叫他們回來。”她轉身跑出洞口。
洞穴內的火光忽明忽暗，將克洛薇的影子投在巖壁上拉長變形。
她斟酌著接下來的話語。洞口捲進的雪風突然吞沒了埃裡安的身影。少年抖落斗篷上的冰晶，霜花在他淺咖色睫毛上融成細碎的水珠。
“如果你在考慮解散隊伍，”他先一步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我的答案是拒絕。”鹿皮靴碾過枯枝的脆響在洞內格外清晰，“你的秘密可以永遠只是你的秘密。”
“什麼解散？”
緊隨其後進來的莉芮爾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跳了起來，“不行！我絕對不同意！”少女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你不準說什麼讓我回教堂的話...我寧願被魔狼咬死也不要回去過那種日子...”
克洛薇低下頭，有些艱難的開口，“我要去芬里爾之牙找冰霜之杖。”她望向洞外肆虐的暴雪，“我甚至不知道目的地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而且...”
喉嚨滾動著嚥下後半句——還有各大勢力的詭異行徑。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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