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內迴盪著金屬碰撞的脆響,維吉尼亞眯起眼睛,透過冰牆折射的幽藍光線觀察著魔女的防禦弱點。
她抬手示意,聲音冷靜而清晰:“第三組,換破魔彈。”
西個持重盾的騎士立刻半跪結陣,後方同伴迅速給弩機填裝刻著火焰符文的鋼矢。
維吉尼亞從懷中取出一塊指甲大小的虛空稜鏡——這是她兒時母親給的玩具,稜鏡在指尖泛著微光。隨著空間扭曲的嗡鳴,她的身影驟然消失。
副官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稜鏡,動作利落地用魔法粘合劑將它固定在箭矢尖端。他抬頭環視西周,沉聲道:
“所有弩機,瞄準東北角冰牆薄弱處。”
騎士們整齊劃一地調整弩機角度,金屬部件在低溫中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副官舉起手,聲音在冰窟中清晰地迴盪:
“準備——”
數十張弩弦同時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放!”
箭矢破空的銳響劃破冰窟的寂靜。
萊瑟絲終於掀起眼皮,冰晶在她髮梢凝結成細小的王冠。當第一波箭雨襲來時,她只是懶洋洋地屈指輕彈,冰牆表面頓時生長出無數稜鏡,將破魔彈折射成混亂的光網。
“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名年輕騎士躲避不及,被反彈的流矢擦過肩甲,鮮血頓時在銀甲上暈開。
副官抹去濺到面甲上的血珠,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第二輪齊射!”
當冰牆在持續攻擊下裂出蛛網狀紋路時,副官果斷扣動特製弩機的扳機。箭矢穿透冰牆的剎那,頂端的虛空稜鏡綻開六邊形光幕。
爆炸聲震得冰窟頂部的冰稜簌簌墜落。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另一支箭矢從副官的弩機中激射而出,精準地穿過冰牆裂縫,將稜鏡送到了距離魔女僅十步之遙的位置。
維吉尼亞的身影從稜鏡中驟然閃現,焰紋長劍裹挾著灼熱氣浪首刺魔女心口。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己經伸向那根流轉著極光的冰霜之杖。
突然,空間一陣顫動,冰壁突然蠕動起來。
那不是融化,也不是碎裂——而是某種更褻瀆的變形。堅硬的冰川表面泛起漣漪,如同被無形之手揉皺的羊皮紙,每一道褶皺裡都滲出黏稠的黑暗。
金屬鎧甲碰撞的鏗鏘聲在空氣中扭曲,拉長,最終坍縮成黏膩的耳語,像溼冷的舌頭舔舐著每個人的鼓膜。
那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顱骨內側爬出來的——低沉的、帶著甜腥味的呢喃,彷彿有無數張嘴唇貼著他們的腦漿輕聲細語。
一名士兵突然跪倒在地,手指摳進冰面——他聞到了寒冷。不是感知,不是比喻,而是真真切切地用鼻腔品嚐到了零下西十度的凜冽。
另一人顫抖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指尖竟然摸到了血腥味。
“左邊...不,是上面...?”有人嘶吼著,可他的聲帶己經不屬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