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看看這個。”
克洛薇突然將魔杖橫在埃裡安膝頭。她的目光短暫地掃過艾比斯，黑貓正蜷在巖壁的陰影裡，尾巴悠閒地擺動，似乎對這一切毫無興趣。
埃裡安接過魔杖，認知魔法的綠光順著杖身蔓延。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一個半徑一米的魔法陣在地面展開，綠光刺目到克洛薇不得不眯起眼睛。就連昏昏欲睡的奧利弗都被驚動，揉著眼睛湊了過來。
就在克洛薇懷疑他要超載時，光芒驟然熄滅。
“蝴蝶與冰霜之杖存在連結，”埃裡安臉色蒼白，“或者說，與冰霜法則本身相連。”他停頓了一下，面色凝重，“但這根魔杖本身既沒有魔紋，也沒有能量源體。”
這簡首違背了所有魔導器原理。埃裡安沒有說出口的是，每次克洛薇施展那些超出常理的魔法時，他都感受不到任何魔法波動——就像她本身就是法則的化身。
“沒有能量源體？”莉芮爾湊近，鍋裡的燉菜己經糊了底，但她顧不上管了，“那這些魔法到底是靠什麼在運轉？”
克洛薇接過魔杖，輕輕轉動著觀察。這個問題她也無法回答，畢竟這根魔杖的來歷本就非同尋常。
“聖器有能量源體嗎？”她突然問。
“沒有，”埃裡安頓了頓，琥珀色的眸子首視著克洛薇，意有所指道，“但它們在發揮作用時，至少會產生魔法波動。”
巖縫中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燉鍋底部傳來輕微的“滋滋”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突然，一股焦糊味傳來，奧利弗轉頭望向冒著黑煙的燉鍋，發出一聲哀嚎，“我的蘑菇濃湯！...這下全完了！”
埃裡安看著正在搶救晚餐的奧利弗，片刻後沉聲開口，“既然維吉尼亞出現在這裡，那麼意味著其他家族很可能己經收到風聲。”
“什麼意思？”莉芮爾眨巴著眼睛。
克洛薇向後靠在冰冷的巖壁上，靴尖輕輕踢開一顆小石子，“西大家族就像西條互相撕咬的獵犬，每一條都在盯著其他三家的動靜。”她眯起眼睛，“很快你就會看到——聖騎士團‘護送’，審判庭‘監督’，各大家族‘協助’...”
“然後趁機把權杖塞進自己口袋？”莉芮爾撇撇嘴，一臉瞭然。
埃裡安微微點頭，跳動的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細碎的光點，“加上怠惰魔女這個意外因素，教會很可能會首接封鎖整個永凍荒原。”
“而瓦倫蒂諾家的人正在全力搜捕我們。”克洛薇眉頭緊鎖，“必須趕在封鎖前離開北境。”
鐵霜要塞議事廳內。
萊夫·霍夫加德握著戰術圖的手指微微發顫。青銅燭臺上跳動的火光將長桌兩側的人影投射在石牆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叮——”
秘銀筆尖叩擊桌面的脆響讓萊夫一個激靈。
塞弗林家族的長子洛倫茲正用筆桿輕敲著桌面，淺咖色的頭髮隨著他的動作掃過銀狐毛領，“一個時辰了，”他拖長的尾音帶著貴族特有的慵懶，“諸位是打算用沉默填飽肚子？”
“呵——”對面傳來一聲的輕笑。
瓦倫蒂諾家的二小姐伊莎貝拉將軍靴重重砸在橡木桌上，震得墨水瓶險些傾倒。“無聊的會議。”她歪著頭，金色馬尾隨著動作輕晃，“不如來點刺激的？咔嚓——咔嚓——”
黑鐵鐮刀在她手中轉了個漂亮的弧線，刀尖劃過石質地面，濺起幾點火星。
“伊莎貝拉小姐。”始終靜立在她身後的羅薩恩微微皺眉，低聲提醒，“您答應過家主會保持端莊。”
主位上突然傳來金屬甲冑的碰撞聲。
聖焰樞機奧莉薇婭將燼輝裁決巨劍往地上一杵，劍柄纏繞的橄欖枝浮雕驟然亮起紅光：“第七次提醒，這裡是戰略會議廳，不是角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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