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像打開了某個神秘的盒子，莉芮爾捂著嘴，肩膀不住地抖動，顯然在拼命憋笑；奧利弗乾脆把整張臉埋進餐巾裡，卻還是發出“噗嗤”一聲悶響。
埃裡安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飲料，淡淡道：“...只是不喜歡酒精幹擾判斷。”
“噗——”
莉芮爾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奧利弗更是首接趴在桌上笑得肩膀首抖。
這動靜引得鄰桌的商人聞聲回頭——結果正好看見一旁的克洛薇手忙腳亂地扶住突然失去平衡、身體歪倒的埃裡安。
結果，克洛薇沒能去成月光集會。
誰能想到酒館所謂的“無酒精飲品”竟是他們內部的黑話？更離譜的是，埃裡安喝完自己的那杯後，居然趁她不注意，把她那杯蜂蜜發酵酒也一飲而盡。
老闆娘早就注意到這邊的狀況，她靈活地穿過幾張桌子擠了過來，對著克洛薇促狹地擠了擠眼睛。
“親愛的，在咱們這兒，‘無酒精’指的是不含麥酒。”
她忽然湊近，帶著點分享秘密的狡黠，壓低了聲音，“翡翠迴廊特產的幻夢花蜜釀，後勁比北境烈酒還足，能讓聖騎士都跳脫衣舞～”
而此時的埃裡安，早己失去往日的剋制與平靜。少年的眼神迷離卻又異常專注，彷彿看見了什麼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時間線...你身上纏著好多銀絲...”他指尖掠過她髮梢，驚起細碎的光塵，“比星軌還要漂亮...”
克洛薇僵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莉芮爾和奧利弗在一旁發出誇張的起鬨聲，引得酒館裡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趁著還能走路，”
老闆娘看著這混亂的場面，一邊強忍著笑意，一邊麻利地擰了條溼毛巾塞給克洛薇，“快帶這位少爺回去吧。”
克洛薇認命地架起這個醉醺醺的“認知魔法天才”。
她第無數次後悔聽莉芮爾的話沒能帶上斗篷，這樣她起碼能裝作是人販子。
“放心放心！採購魔藥材料的任務就包在我和奧利弗身上啦~保證完成任務！”
莉芮爾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嘻嘻哈哈地抱起艾比斯蹦跳著後退，黑貓在她懷裡幸災樂禍地甩尾巴。
奧利弗一邊偷笑一邊跟上，結果被自己的靴子絆到，踉蹌著撞翻了三個空酒桶。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桶身滾落的噪音和醉漢們的驚呼，酒館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鬨笑。
月光為石板路鍍上銀霜，克洛薇氣喘吁吁架著少年往山坡挪動。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埃裡安，你能不能自己使點勁？”
她試著挪動腳步，卻被醉酒的少年壓得一個踉蹌。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有幾位甚至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正蒙著層水霧。他溫熱的呼吸帶著紫甘藍的清香，整個人像只撒嬌的貓科動物。
就在他們艱難地爬坡時，埃裡安卻突然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讓她差點手一鬆把人摔在地上。
“埃裡安·塞弗林，”她咬牙切齒地低語，耳尖卻紅得發燙，“你最好明天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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