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深夜叨擾。”她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走廊產生空靈的迴響。一陣穿堂風掀起窗簾,露出窗外被烏雲蠶食的殘月。
房間裡靜得出奇,索菲亞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魔導器,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些。她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
“啪!”
水晶吊燈突然大亮,刺目的光芒讓三人本能地抬手遮擋。房門被完全推開,只見十餘個塞弗林家的侍衛呈環形包圍,手中精神系魔導器正發出危險的嗡鳴。
而就在這晃神的瞬間,數名稜鏡騎士己經從虛空中閃現,反剪住了他們的雙手。
“怎麼會...”空間法師的聲音發顫,喉嚨劇烈滾動著嚥下後半句話——
按照情報,塞弗林家的援兵還要五分鐘才能到瓦倫蒂諾莊園...
鐵靴碾過波斯地毯的悶響從背後傳來,更多銀甲侍衛從帷幔陰影中走出。索菲亞突然感覺思維變得粘稠,彷彿有無數蛛絲纏住大腦。
就在抑魔鐐銬即將拷上他們手腕的那一刻。機率法師咬破舌尖讓自己更清醒,脖頸間掛著的反精神魔導器全速運轉著。
“女士,走!”
他嘶吼著用身體撞開最近的侍衛,被利劍貫穿的肩膀濺起血花。他手中法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逼得侍衛們不得不眯起眼睛。
索菲亞感到口袋裡的傳送魔導器劇烈震動起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組織還需要她。
她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浴血奮戰的同伴,喉嚨發緊,“保重。”
在空間扭曲的眩暈感襲來前,她最後瞥見侍衛長拾起了機率法師染血的法杖。
當她在三條街外的暗巷現身時,終於想通關節——那些所謂的“情報”,根本就是塞弗林家故意放出的誘餌。他們早就到了,只是在等獵物自投羅網。
“認知魔法...”她擦去嘴角溢位的血沫,冰涼的磚牆抵著後背。
“嘭”
幾個渾身是血的黑髮者被重重摔在伊莎貝拉腳邊,血珠濺在她精緻的鹿皮靴上。
侍衛長擦拭著佩劍上的血漬,銀甲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光,“按您吩咐留了活口。”他靴尖踢了踢唯一還在呻吟的俘虜,“家主託我捎句話——審完人,能否借我們半日?”
“怎麼?”伊莎貝拉用鐮刀尖挑起俘虜的下巴。她甜美的嗓音裹著蜜糖般的惡意,“你們塞弗林的情報網什麼時候淪落到要搶我的玩具了?”
侍衛長正要開口,一名稜鏡騎士快步走來,鎧甲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二小姐,審判庭來人了。”
“呵~”少女發出一聲輕快的笑聲,手中的鐮刀優雅地轉了個圈,“真是群‘盡職’的好狗狗。”
她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滿地的屍體,“那就麻煩各位審判長大人...幫忙收拾一下殘局吧。”
永凍荒原,冬宮遺蹟。
寒風捲著細碎的冰晶掠過斷壁殘垣,莉莉蓮娜站在聖騎士們用盾牌構築的環形屏障中央。秘銀魔杖上的藤蔓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杖頭鑲嵌的維塔弗洛姆魔石正吞吐著金色光暈——這是教會珍藏的頂級聖愈魔石,此刻正將西周稀薄的魔力源源不斷輸送至她體內。
百米開外,奧莉薇婭的紅髮在暴風雪中燃燒。她站在拱門的最高處,燼輝裁決的劍鋒每次揮動都蒸發出水霧。那些襲來的冰稜尚未靠近,就被纏繞劍身的聖焰汽化。
莉蓮娜深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