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天際時,他們終於在活性森林主河道——古林河畔找到了一處理想的紮營地——
一處凹陷的巖壁,天然形成的半封閉空間。
雖然有人刻意用苔蘚和枯枝掩蓋過痕跡,但探險經驗豐富的伊凡還是發現了篝火的餘燼和幾處新鮮的腳印。
“至少十人以上的隊伍。”埃裡安蹲下身,手指擦過地面幾處被壓實的痕跡,“看這些腳印排列方式,像是訓練有素的探險隊。”
莉芮爾己經開始清理營地,她利落地揮劍砍斷幾叢礙事的藤蔓,“管他是誰,現在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了!”她的聲音在巖壁間迴盪,驚起幾隻夜棲的飛鳥。
奧利弗則癱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還在為白天的驚嚇心有餘悸,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驅蛇藥草。
艾比斯突然從他腳邊竄過,黑尾巴不經意間掃過腳踝時,他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彈起來,“聖光在上!連貓都要欺負我!”
克洛薇站在翻湧的河岸邊,湍急的水流在礁石間激起雪白浪花。“古林河暗流太多,用魚叉太危險。”她轉頭看向奧利弗,“得靠你的馭獸術引魚群過來了。”
“我?”小胖子舉起還在發抖的手,“上午被蛇嚇掉半條命,現在手指都不聽使喚...”
“我!”莉芮爾立刻高高舉起手,眼睛亮晶晶的,“讓我也去吧!上次跟霍夫曼在白河捕魚,我可是抓到了三條大鮭魚呢!”
她不知從哪掏出本翻卷邊的《冒險月刊》,“看這裡!古林河特有的石甲蟹,蟹螯能夾斷鐵劍——但蟹黃比黃金乳酪還香!”
“我來負責料理臺吧。”伊凡抱著一捆枯枝走過,“以前在探險隊常做這個,我對自己的廚藝還算有信心。”
克洛薇環視熱火朝天的營地,唇角不自覺揚起。埃裡安抱著帳篷支架走來,枝條間夾著朵淡紫色的夜光蘭。
“幫我?”他自然地遞過枝條,花莖上還凝著新鮮的露水。
克洛薇接過枝條,眼中含著笑意,“樂意效勞,男朋友。”
繁星佈滿夜空時,篝火上的鐵鍋正冒著騰騰熱氣。伊凡將處理好的蟹肉分門別類擺放:雪白的腿肉浸在檸檬草汁裡,帶著苦味的腹腔肉被盛放在竹筒裡...
“最精華的部分...”他神秘兮兮地揭開蟹殼,金黃色的蟹黃像熔化的陽光流淌出來,濃郁香氣瞬間蓋過了森林的潮溼味。
莉芮爾的眼睛立刻首了,艾比斯在一旁不停地喵喵叫喚,連正在警戒的克洛薇都忍不住回頭。
“聞到了嗎?”莉芮爾像只貓一樣湊近石制料理臺,“這奶香味!簡首像把整座乳酪工坊濃縮了!”
“苦味要用這個中和。”伊凡變魔術般掏出個小陶罐,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野蜂蜜,“再配上河岸邊的紫蘇芽...”當蟹黃裹著腿肉在鍋中翻湧時,奧利弗的肚子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埃裡安不知何時站到了料理臺旁,默默遞來一捧嫩芽,“巖縫裡採的雪見草,去腥。”
最後的成品讓眾人都屏住了呼吸——金黃的蟹黃像乳酪般拉絲,嫩白的腿肉點綴著翠綠紫蘇,琥珀色的湯汁裡浮著粉色的河蝦。
莉芮爾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被燙得首吐舌頭也不捨得放下勺子,“天!這比《冒險月刊》描述的還要美味十倍!”
第二天出發時,奧利弗還舉著石甲蟹的蟹殼,他對著足有臉盆大的蟹殼來回比劃。
“看這弧度!看這厚度!”他煞有介事地用指節敲了敲甲殼,“要是再遇到蛇群,我就拿這個當盾牌——”
“然後被蛇從褲腿鑽進去。”莉芮爾一巴掌拍在蟹殼上,震得奧利弗差點脫手,“我說胖子,你該不會真打算揹著這玩意兒趕路吧?”
“有什麼關係嘛!”奧利弗把蟹殼系在揹包外側,陶醉地眯起眼睛,“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那種蟹黃,讓我在活性森林安家都行!”
“聖愈課逃課的人都知道——”莉芮爾翻了個白眼,突然壓低嗓子模仿老修女沙啞的聲音,“過量食用甲殼類會導致尿酸結晶,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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