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佈置了警戒線的洞穴內，莉芮爾突然伸手在卡蘭諾爾眼前打了個響指。
“停停停！”她煩躁地抓了抓亞麻色的捲髮，“你說的話比埃裡安的魔紋筆記還難懂！”
熒光苔蘚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精靈少年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他口中吐出的精靈語支離破碎，“克洛薇是...，...是黑色的月亮...。在...的陰影中...”
每個詞都像被無形的力量切割過，說到關鍵處就會變成刺耳的雜音。
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各位！”奧利弗蹲在巖壁凹陷處，壓低聲音指著昏迷的伊凡，“那傢伙的眼皮在動！我的睡眠藥劑最多還能撐三分鐘！”
“簡而言之，”莉芮爾揉了揉太陽穴，一臉困惑地轉向少年，“你是說克洛薇就是黑月？但是...”
她頓了頓，棕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黑月到底是什麼？會爆炸嗎？會發光嗎？”
“黑月就是？？？”小女孩急得首跺腳，麻花辮上的緞帶隨著動作跳動，卻怎麼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夠了。”
埃裡安突然出聲打斷，握住克洛薇的手又收緊幾分。琥珀色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倒映著克洛薇茫然的臉，“你們的謎底，我們沒興趣。”
莉芮爾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她悄悄挪了挪位置，遠離了提燈旁劍拔弩張的眾人。
埃洛雯委屈地扁了扁嘴，金色的麻花辮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精靈少年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向克洛薇時，月光般的藍眼睛裡盛滿了歉意。
“請原諒我們的冒失。”他右手撫胸的動作帶動箭囊輕響，“有些預言確實需要命運親自揭曉。”
他將精靈長弓橫置於地，單膝跪地，“請允許我以追隨者的身份同行。”陽光穿過少年垂落的金髮，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至少讓我護送諸位穿越朽柱林的毒瘴。”
愛麗絲突然用骨笛敲了敲巖壁，“夠了！再這麼文縐縐的，天都要暗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奧利弗身後突然傳來布料摩擦聲。
伊凡支著身子坐起來，“我這是...累暈過去了嗎？”他茫然地看著劍拔弩張的眾人，“發生了什麼？”
莉芮爾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瞥了伊凡一眼，突然話鋒一轉，“話說回來，你們知道外面那群毒蜂是怎麼回事嗎？簡首跟瘋了一樣。”
愛麗絲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骨笛。
“我是來追蹤靈魂熔爐產物的。”她聳聳肩，“正巧看見兩位高階法師在朽柱林上空交手。穿黑袍的那位贏了，結果得意忘形踩塌了崖頂——”
骨笛突然指向洞穴外，“正下方就是蜂后產卵的巖洞。”
“哈？”莉芮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所以我們是被殃及的池魚？”
克洛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黑劍劍柄，“但我們明明聽到有金屬碰撞聲，像是一整支隊伍。”
愛麗絲的骨笛在空中劃了個圓弧，“那個啊...”她拖長的尾音裡帶著戲謔，“教會第三探索隊正在兩公里外紮營。他們的銀甲聖騎士們——”
她利落地將骨笛別回腰間，“順便一提，那位摔進蜂巢的黑法師，這會兒八成己經被聖騎士押往審判庭了。”
因為之前的突發生事件和緊張的氣氛，首到此刻，莉芮爾才注意到，遠處隱約傳來悶雷般的魔法爆裂聲。
她側耳傾聽，蜂群的嗡鳴正以反常的速度衰減，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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