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雯將最後一個藥劑瓶收入行囊，指尖還殘留著草藥的清香，“淨化完成了。”
話音剛落，卡蘭諾爾率先從陰影中走出——精靈的金髮沾滿彩色黏液，髮梢還掛著幾塊半透明的膠狀物，活像剛穿過彩虹瀑布。
愛麗絲緊隨其後，向來優雅的死亡法師此刻扶著巖壁首喘，像是經歷過長跑。
埃裡安的身影最後浮現在陰影中。他背上的克洛薇像被潑翻的調色盤，五彩斑斕的黏液從髮梢垂落，在黑斗篷上拖出蜿蜒痕跡。
艾比斯優雅地踱步跟隨，每走兩步就嫌棄地甩動沾滿膠狀物的爪子。
“聖光在上！”奧利弗手一抖，蜜罐差點滾進沼澤，“這看起來像是被彩虹巨怪咀嚼過又吐出來了！”
莉芮爾用劍尖挑起克洛薇一縷結成硬塊的髮絲，揶揄地眨眨眼，“我們的斬靈使者變成彩虹啦。”
她突然湊近嗅了嗅，表情瞬間扭曲，“嘔...這味道像是腐爛的乳酪拌著臭雞蛋！”少女捏著鼻子把披風塞給埃裡安，“快給她擦擦，她眼睛都睜不開了。”
“只是魔力透支。”
克洛薇悶聲從埃裡安肩頭傳來，掛著淤青的手腕晃了晃，虎口處皮開肉綻的傷口正在滲血——那是過度使用鞭劍留下的印記。
朽柱林邊緣的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銀鱗般的光澤。埃裡安背靠古樹盤膝而坐，認知魔法的綠光如游魚般在他周身流轉，卻在即將觸及溪流上的圓筒帳篷時，自動繞開。
艾比斯端坐在他膝頭，翡翠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年。黑貓尾巴尖有節奏地輕拍他手腕，彷彿在無聲警告：“敢回頭就撓花你的臉。”
夕陽漸漸西沉，營地裡飄來了食物的香氣。奧利弗興奮的聲音傳來：“我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蘑菇！”
“你確定嗎？”莉芮爾懷疑地問道，“上次你說劇毒傘菇是‘長得著急的雞樅菌’，差點讓我們全體去見聖光。”
“這次絕對靠譜！”奧利弗揮舞著蘑菇，“看見那三隻花栗鼠沒？我掰了半顆給它們試吃——”他指向樹梢，那邊傳來吱吱歡叫，三團毛球正抱著蘑菇大快朵頤。
身後帳篷裡，魔藥瓶碰撞聲與水花濺落聲交織，間或夾雜一兩聲壓抑的噴嚏。
埃裡安無意識地摺疊手中的葉片，卻在聽見帳篷布料摩擦聲時驟然停住。艾比斯立刻用肉墊按住他的手背，尖銳的爪子威脅性地彈出半分。
少年僵首著背脊，突然對那片樹葉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專注。
“阿嚏！”
克洛薇揉著鼻子回到篝火旁時，莉芮爾正往湯鍋裡撒最後一把鹽。後者趕忙抬手施了個聖愈術，金色的光芒在克洛薇周身流轉。
“謝了。”克洛薇吸了吸鼻子，在埃裡安身邊坐下。
莉芮爾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揶揄的弧度，“某些人剛才是不是太專注那片樹葉了？”
埃裡安面無表情地將盛好的熱湯推到克洛薇面前，“驅寒。”
卡蘭諾爾就在這時端著木碗湊近篝火，鉑金色長髮在火光中流轉著蜂蜜般的光澤。愛麗絲突然用木勺敲了敲碗沿，“小月亮，我們這位精靈騎士有話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正在偷舀第二碗湯的奧利弗差點把木勺掉進火堆。
精靈少年放下手中的餐具，右手按在胸前，面向克洛薇微微頷首，“請允許我護送諸位穿越活性森林。”
他的語氣恭敬卻不誇張，動作得體而不做作——顯然記住了克洛薇之前的囑咐。
克洛薇的湯匙停在半空，綠眸掃過精靈虔誠的眉眼和正在認真喝湯的死亡法師，“我以為你會和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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