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愛麗絲的耳尖微微發紅,“我的永夜領域連完全體三成都不到。”
“空間系的我倒是知道!”奧利弗像是終於等到表現機會,興奮地舉起右手,“魔法真空領域,能抽空所有魔力粒子!連最基礎的魔法都無法施展。”
他得意洋洋地叉著腰,卻在莉芮爾狐疑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
“書、書上寫的!《高階魔法理論》第七章!”他急忙補充,手指在空中畫著誇張的弧線,“據說頂尖空間法師能把整座城堡像摺紙一樣對摺!”
他絕對不會告訴別人,這些知識都是抄埃裡安作業時偷看到的。
莉芮爾眯起眼睛,像只發現獵物的狐狸,“哦?你什麼時候開始讀專業著作了?明明上次《魔藥入門》的作業還是抄夏莉的...”
“那因果呢?”克洛薇突然出聲。
埃裡安將烤熱的岩鹽麵包掰成兩半,“創世歷的資料太少,聖歷九百多年間只記載過六位因果律法師。”他狀似隨意地將半塊麵包遞給克洛薇,“最年長的止步於六階,年僅29歲。”
克洛薇盯著麵包表面龜裂的焦痕,陷入沉思。
為什麼偏偏是因果律...
“因為教會需要維持《終末福音》的權能。”卡蘭諾爾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克洛薇緊蹙的眉頭上,聲音平靜得像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埃裡安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在卡蘭諾爾話音落下的瞬間,認知魔法的綠光己如毒蛇般纏繞上伊凡的太陽穴。
伊凡甚至沒來得及露出困惑的表情,後頸便捱了一記精準的手刀,整個人無聲地栽倒在獸皮毯上,手裡攥著的半塊蘑菇滾落在地。
艾比斯全身毛髮炸起,翡翠色的豎瞳緊盯著精靈兄妹,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克洛薇一把將它摟進懷裡,手指深深陷入黑貓柔軟的皮毛。
卡蘭諾爾的意思很明顯:因果律法師之所以稀少,是因為教會帶走了他們,用來維繫《終末福音》的運轉。
她想起那些啟明儀式,尤其是八歲那年,所有適齡孩童都必須參加的聖禮日。那些被帶走的孩子...
篝火在埃裡安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他抬眼朝卡蘭諾爾看去,聲音低沉:“你從哪裡知道的?”
“是塞勒絲蒂婭姐姐說的。”埃洛雯往克洛薇身邊縮了縮,雙麻花辮上的緞帶輕輕晃動。
“前聖女塞勒絲蒂婭?”莉芮爾手中的湯勺“噹啷”一聲掉進鍋裡,濺起幾滴滾燙的湯汁,“她、她不是...”話尾消逝在突然呼嘯而過的夜風中。
克洛薇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埃裡安異常緊繃的下頜線上。
“你早就知道?”這不是疑問,而是確認。她的聲音帶著某種危險的平靜,“《終——”
埃裡安猛地抬手,溫熱的掌心猝然捂住她的嘴。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有些真名被呼喚就會引來注視。”
鬆開手時,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我只能告訴你,那是件能編織未來的因果律聖器。”
篝火突然爆開一團火星,映得埃裡安側臉忽明忽暗。
“這個話題,你們最好不要再提.”他抬起手,指尖躍動著認知魔法的綠光,“現在篡改認知還還得及。”
“我拒絕。”
克洛薇掰碎麵包扔進湯裡,升騰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被蒙著眼睛走在懸崖邊,不如看清深淵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