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不遠。”埃裡安的聲音從西北方傳來,“優先搜查河岸方向。”
樹影中,卡特的眼睛閃著冷光。
什麼“實驗素材”觸發甦醒的鬼話——他真正的清醒錨點是“艾斯特拉達”。早在第一次說出這個姓氏時,他就己經開始悄悄解除催眠狀態。
只要想到那些與艾斯特拉達旁支往來的密信還藏在窩點暗格,他就忍不住顫抖。
“要是那些勾當被捅出去...”
不僅教會的審判庭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就連艾斯特拉達家族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來一場血腥清洗。
屆時整個翡翠迴廊的勢力重新洗牌——畢竟旁支勢力意圖顛覆主家這種...
“嘩啦!”
突如其來的水聲驚得卡特渾身緊繃。他死死盯著二十米外的溪流,看到克洛薇的斗篷下襬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少女焦躁的腳步聲驚醒了淺灘的游魚,卻完美掩蓋了他悄悄後退時踩碎枯枝的輕響。
銀光再次閃爍,他的身影第三次消失在原地。這個距離己經足夠安全,他完全可以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行。
必須儘快趕回活性森林的據點。那些見不得光的往來信件必須立刻銷燬,還有...
卡特想起克洛薇以為他還被催眠時說的——“帕妮爾提供的情報”,以及她手中那本該死的實驗日誌。
樹屋事件那晚,帕妮爾確實一首和他在一起。他原以為是迷路的冒險者誤打誤撞發現了樹屋,現在想來...
卡特咬牙切齒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難怪對方能瞬間識破海斯身上的認知魔導器,連炸彈的位置都一清二楚。而他卻連一絲認知魔法波動都沒感知到。
這種程度的內部情報,只可能來自...
“帕妮爾...”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十幾年來組織內部叛徒不斷,每個他信任的人最終都會在背後捅刀。和以往一樣,這次他也會讓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河灣旅館305室。
奧利弗癱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舉起陶罐猛灌一口羊奶,乳白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
“累死我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聖騎士盤問時我心跳得多快!”
“得了吧!”
莉芮爾的靴子重重跺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你不過是在警衛長面前抽抽鼻子,還沒我哭得賣力呢!”
她故意捏著嗓子學對方啜泣:“‘我可憐的史密斯啊...’——聽著像吞了只青蛙!”
“我那是真情流露!”小胖子漲紅了臉,“真正的悲傷都是剋制的!你那嚎啕大哭才叫浮誇!而且別忘了,是我一路小跑去教堂告訴警衛長追蹤手環的事!”
他抖了抖沾滿泥點的褲腿,“河灣旅館到教堂來回快兩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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