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扶額嘆息，“快喝吧。”
奧利弗盯著手中的藥劑，喉結上下滾動，突然像壯士斷腕般仰頭一飲而盡。紫色的流光順著他的脖頸蔓延開來，將他的圓臉映照得如同夜光蘑菇般發亮。
“這味道...”他皺著臉咂了咂嘴。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一變，猛地捂住嘴。眾人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硬是把反胃的感覺壓了下去。
“像是...嘔...把爛泥巴和薄荷葉...嘔...一起搗碎了灌進喉嚨...”奧利弗臉色發青，卻仍倔強地舔著試管內壁，“但為了七千金幣...嘔...一滴都不能浪費...”
“這是...副作用？”莉芮爾捏著藥劑瓶，有些猶豫。
埃裡安淡定地瞥了一眼，“不，他只是早上吃太多。”
聞言，莉芮爾將信將疑地看著手中價值連城的藥劑，“這可是七千多金幣啊...”
雖然心疼得像是割肉，她還是閉眼將藥劑一飲而盡。
隨著液體流入，她清晰感受到一股溫潤的能量在魔力迴路中流淌，不斷擴寬、加固每一條通路。
她試著調動體內的魔力，周圍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當她再次睜眼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我...我好像突破到七階了？”
“真的假的？”奧利弗立刻湊過來，撥出的氣息帶著明顯的酸味，嚇得莉芮爾連忙後退。
埃裡安伸手懸在莉芮爾額前，指尖泛起認知魔法的微光。片刻後，他肯定地點頭，“確實是七階的魔力波動。”
“這不公平！”奧利弗不甘心地反覆檢查自己的魔力迴路，卻只感受到些許提升，“為什麼我就沒有晉級？”
“八階到七階是初級到中級的跨越，魔力迴路的可塑性更強。而高階之間的突破需要更深厚的積累。”
埃裡安解釋道，“魔力迴路就像河道，越往上越需要質變。而且她原本就卡在七階門檻很久了。”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一首沉默的卡蘭諾爾。
精靈手中的試管依然滿盈，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的紫色光暈。
“精靈不能服用嗎？”克洛薇敏銳地注意到異常。
卡蘭諾爾輕輕搖頭，鉑金色的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夜光果樹是深淵對聖樹諾伊希爾的拙劣模仿，聖樹果實化生的精靈，與這種...力量天然相剋。”
他將試管推回桌子中央，“精靈果由純粹的聖光凝聚，而這種深淵力量凝聚的果實...只會削弱我們的力量。”
“那她...”莉芮爾指向克洛薇，“我是說，作為天使，會不會也不能喝？”
卡蘭諾爾沉吟片刻，“天使是法則的具象化存在，夜光果排斥的只是純粹聖光。據我所知，天使派系的人類服用該類藥劑時，並未出現不適。”
他尋找著更通俗的解釋，“天使與眷屬的魔力迴路，就像母樹與子樹。既然子樹可以安然吸收，那麼母樹...”他頓了頓，“我想應該不會有影響。”
他的話沒說完，眾人的目光己經齊刷刷轉向克洛薇。
“你要喝嗎？”莉芮爾小心翼翼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