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探查時，卻只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強烈恐懼波動，那感覺就像黑暗中被無數雙眼睛盯上般令人毛骨悚然。
奧利弗不安地搓著手，胖乎乎的臉上寫滿擔憂，“會不會是夜光果的副作用？”
卡蘭諾爾將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埃裡安，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也不清楚，但艾比斯大人...”
他看了眼蜷縮在莉芮爾懷中的黑貓，“恐怕是因為...某種契約的反噬。”
克洛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埃裡安的襯衫前襟，思緒卻不斷回溯著那一閃而逝的黑暗景象。
艾比斯反常的舉動顯然別有深意——它不惜承受契約反噬的痛苦，也要讓她喝下藥劑目睹那一幕。
——究竟是什麼？
克洛薇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掌心，藥劑本該增強魔力迴路，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變化。
作為深淵力量的凝聚，夜光果必然會加強她與深淵的聯絡。而塞勒絲蒂婭的那句“黑月永遠墜入了深淵”——
那麼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很可能就是深淵的投影。
但艾比斯為什麼要讓她看到這個？
是在警告她什麼？還是...在指引她什麼？
“我沒事。”克洛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她清了清嗓子，簡單描述了剛才看到的景象。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只剩下窗外雨滴敲打屋簷的聲音。
克洛薇環視眾人，突然將她的那瓶增幅藥劑推向桌子中央，“這瓶...你們誰想要？”
“給他們吧。”埃裡安率先開口，聲音平靜。
奧利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胖乎乎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向藥劑瓶。
就在他即將碰到瓶身時，莉芮爾突然出聲打斷：“雖然我也很想要，但考慮到我們現在的處境...”
她託著下巴，目光在眾人之間掃視，“我們需要一個能施展領域的五階法師。所以，我建議這瓶藥劑給埃裡安。”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奧利弗，“你說對吧，小胖子？”
奧利弗的臉立刻漲得通紅，訕訕地收回手，“當、當然！我己經有那顆無價的蛋了，這藥劑給埃裡安最合適。”
“我的這瓶也請收下。”卡蘭諾爾將自己的藥劑推到埃裡安面前，“作為認知干擾裝置的謝禮。雖然這本就是你們給我的。”
埃裡安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藥劑瓶。
“既然如此...”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確認這個決定是大家共同的意願後，才鄭重地將兩瓶藥劑收入懷中，“謝謝。”
“不現在喝嗎？”莉芮爾歪著頭問道。
“不。”埃裡安的回答乾脆利落，指尖卻不自覺地顫動。
克洛薇盯著他低垂的眼簾，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太瞭解這位塞弗林家的二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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