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偽裝對他而言實屬罕見，畢竟修改外貌‘形態’總會在影子上留下破綻——就像尖耳改成圓耳，影子上依舊會顯出尖耳的輪廓。
但此刻，他必須掩蓋那個惹眼的鷹鉤鼻。
指尖泛起微弱的綠光，他反覆確定周圍既沒有監視魔法或馭獸魔法，也沒有窺探的視線。
從清晨派同伴去打探訊息起，他就一首守在這潮溼的巷子裡，目光不時掃過旅館二樓的相鄰的兩扇窗戶——那裡住著小胖子和他的捲髮同伴。
“吱呀”一聲，又一個披著黑斗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正是昨晚克洛薇在酒館大廳見過的守夜人。
“昨晚的搜查結果。”他指間夾著一張胡亂摺疊的羊皮紙，遞給身側的卡特，“銀魚酒館二十三個房間都翻遍了，連閣樓的耗子窩都沒放過。”
卡特展開羊皮紙，目光快速掠過那些無關緊要的問答，最終停在某一行字上——
【史密斯，七階雷電法師】
他的舌尖抵住上顎，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假名、假派系，甚至利用他來躲避教會追查...
這群人究竟在遮掩什麼？塞弗林家族的身份？
不，這說不通。
如果真是那個家族的人，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行事，貴族身份只會讓一切更加便利。
他的目光突然釘在下一行字上：
【特徵：黑髮藍眼】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卡特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這個描述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知道這個特徵的，除了帕妮爾和拉爾夫，就只有...
金錨島賭城的黑手黨——黑潮幫。
巧合？
他從不相信巧合。
“河灣旅館這邊呢？”他將羊皮紙重新摺疊成完美的方塊，遞還給守夜人。
“登記簿上都是些老面孔。”
守夜人接過紙張，順手摸出銅製菸斗。他慢條斯理地填上菸絲，指尖擦過火石時，火苗在他深陷的眼窩裡跳動。
“更別說昨晚我親自盯著前門——”
他深吸一口煙，目光盯著屋簷滴落的雨水，語氣略帶嘲諷，“昨兒早上我還在這兒吃早餐，少說十幾雙眼睛都記住了那幾張臉。他們要是敢回來，不等於自投羅網？”
菸斗在潮溼的空氣中明滅，映得他嘴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卡特冷笑一聲，將嚼爛的菸草吐進水窪。“啪”的一聲，泥點濺上他的靴面。
“聽說過燈下黑嗎？”
守夜人夾著菸斗的手頓了頓，“你的意思是...”
卡特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雨水，目光陰沉。“找個機會，我要仔細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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