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卡特揚起指尖夾著的銀幣,金屬光澤在雨幕中格外誘人,“借一步說話?”
幫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著他鑽進巷子。卡特將銀幣和幾顆翡翠城特製的薄荷糖塞進對方掌心,
“上等貨啊。”幫工咧嘴一笑,粗糙的指腹反覆摩挲著銀幣上的花紋,“我都沒注意您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
卡特左手從口袋裡抽出,鍍銀的聖騎士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正是之前守夜人替他弄來的。
“需要你幫個小忙。”
幫工盯著徽章上浮雕的聖劍紋樣,喉結上下滾動,“您、您說,我肯定——”
卡特一把按住他發抖的肩膀,“別緊張,只是例行詢問。”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緩,“說說那五個外鄉人的長相。”
“這個...您問過其他弟兄了吧?”幫工困惑地撓頭,突然瞥見對方驟然冷下來的眼神,連忙改口,老老實實地描述起來。
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遊走,藉著筆記本遮掩他指尖的認知魔法光芒。
他突然頓了一下,筆尖在“淺咖色頭髮”幾個字上重重一點,“你確定那個叫史密斯的是這個髮色?琥珀色眼睛?”
“錯不了!”幫工扯了扯自己枯黃的頭髮,“跟我這醃菜似的黃毛不一樣,那顏色就像...”
他撓了撓頭,“像烤得正好的榛子仁!”
卡特點點頭,繼續問道:“關於他們那天的行程,你有什麼印象嗎?”
“這我可說不準,”幫工搓著手,“我整天都在削土豆...”
突然他眼睛一亮,“不過貝莉卡肯定知道!那天是她負責招待。”
鉛筆尖驀地停在紙上。卡特眯起眼睛,“記得那麼清楚?”
幫工訕笑著,臉上的油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其實話跟您說,平常我哪記得住這些。可那幾個人實在顯眼——”
他壓低聲音,“特別是那個栗色頭髮的姑娘,長得跟畫裡的人似的。還有那個小胖子,這年頭誰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胖成那樣的,嘖嘖...”
卡特合上筆記簿時,羊皮紙己經被雨水浸得發軟。
“負責招待的姑娘?”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現在輪班還是晚班?”
下午的雨勢漸小,大廳裡的冒險者己經散去不少,但喧鬧聲依舊此起彼伏。幫工哼著小曲,靈活地穿過幾個堵在廚房門口的醉漢,湊到前臺。
“貝莉卡呢?”他壓低聲音問道,順手將一顆薄荷糖拋進嘴裡。
前臺小姐頭也不抬,羽毛筆在賬本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剛才看見她端著餐盤上樓去了。”她不耐煩地用筆桿指了指樓梯方向,“你要找她就在那邊等著,別在這礙事。”
幫工咂了咂嘴裡的糖,故意把糖果咬得咔咔響,“生意這麼好啊?”
“還不是那群該死的冒險者!”前臺猛地合上賬本,墨水瓶都跟著晃了晃,“點了一堆酒又賒賬...”
她抬頭瞪了眼幫工那副悠閒的樣子,更來氣了,“你要沒事幹就去把地窖的酒桶搬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