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芮爾的目光終於從衣服上挪開，帶著探尋和困惑看向克洛薇，“是埃裡安送給你的？”
克洛薇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略微飄移了一瞬，“是，也不是。”
當初離開聖城時，埃裡安確實表示過要送她禮物，但他想到的多是魔導器之類實用的東西。
至於這些華服，是塞弗林夫人——羅莎琳德女士準備的，理由冠冕堂皇——‘出席正式場合需要合宜的體面’。
而她將它們帶走，也不過是想著萬一冒險途中，需要扮演貴族小姐的角色，總得有套像樣的行頭。
莉芮爾在床邊一件件看過去，指尖滑過不同的面料，心裡卻是沉甸甸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首起身，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
她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這些是別人特地為你準備的，我穿了...不合適。而且...”
她的掠過那些彷彿自帶柔光效果的衣裙，目光黯淡下去，望向自己那磨得發舊的行李箱.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她自覺配不上這些精緻如同藝術品的衣裳。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翻出一條洗得發舊的格子裙，緊緊攥在手裡。
就在這時，克洛薇從窗臺上跳下，徑首走向那堆裙子，從中挑出了莉芮爾視線停留最久的那件綴滿細膩蕾絲、裙襬蓬鬆的白色裙子。
不等莉芮爾開口，她己經將裙子展開，輕輕往少女身前比劃。
“衣服是拿來穿的。我又不是天天參加晚宴的貴婦，白放著才是浪費，給你正好。”
她稍一用力，把莉芮爾手裡的舊格子裙抽走，“還有，衣服是拿來穿、襯人的。不要把它供著，反過來讓它挑揀你。”
她側過身，示意莉芮爾看向矮櫃上那面小鏡子——
鏡中，蓬鬆柔軟的白色蕾絲擁著莉芮爾，少女微紅的眼眶和驚訝的神情，將那份清純和脆弱感被襯托得恰到好處。
“看，”克洛薇的聲音裡沒有誇張的讚美，只有平靜的篤定，“真的很合適，也很可愛。”
莉芮爾狐疑地對上克洛薇的眼睛，想從中找到一絲敷衍或刻意的安慰，卻只見一片清澈見底的真誠，沒有半分虛假。
克洛薇站在莉芮爾身後，幫她整理好背後的繫帶。那件精美的白色蕾絲裙服帖地包裹住身形。
然而，尺寸上的細微差異也立刻顯現出來。
裙子的長度原本設計是到克洛薇的小腿肚，但穿在莉芮爾身上，裙襬便掃過了她的腳踝。她下意識地提起一點裙襬。
“唔，好像...長了那麼一點點？”
她嘀咕著，不過隨即又釋然了，“不過這樣也挺好，感覺...更淑女了？”
接著，克洛薇拿起那條藍色絲綢腰帶，繞過莉芮爾的腰身，穿梭、纏繞。
莉芮爾下意識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腰腹收緊一點——
這條裙子是按照克洛薇量身定製的，而莉芮爾，雖然體型勻稱，但總愛吃些小零食解饞，腰側自然多了一點點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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