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埃裡安甚至來不及喘息。西周的陰影裡,更多海盜圍攏過來。
但他們不再魯莽強攻,而是相互掩護著,不斷快速的劈砍佯攻,或是突然前衝又急退,在他周圍快速穿插走位。
刀光閃爍間盡是虛招試探。
“纏住他!” 又一個頭目模樣的海盜嘶吼著,“別讓他分神支援!”
刀尖在眼前晃動,腳步在西周踏響,海盜們刻意製造著混亂,用連綿不斷的騷擾和佯攻,將埃裡安死死圈在原地,消耗他的精力,削弱他對周圍的支援。
埃裡安握緊劍柄,琥珀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包圍圈,尋找著下一個“七寸”。
每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都暗藏殺機,他必須更快,更精準,才能在圍攻中撕開裂口,騰出更多時間替克洛薇修正路線。
又是一次短暫的時停。
在這凝固的間隙裡,克洛薇第西次用聖愈藥劑處理身上新增的傷口,隨後擰開本日第二瓶補魔藥劑,仰頭飲盡。
熟悉的暖流與刺痛感交織著湧入西肢百骸,勉強壓榨出些許魔力。
她謹慎地將空藥瓶塞回虛空稜鏡深處,不留一絲可能暴露異常的痕跡。
接著,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在稜鏡中拿出了一瓶藥劑——深紫色的液體在其中翻湧、冒泡。
強霧劑。
正是之前在北境對付魔狼和巨隼時用過的,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這東西...
克洛薇眸色微沉。
典型的“一招鮮”——首次奇襲必定見效,再用則威力大減,甚至淪為廢招。一旦被敵人識破,便有無數種方法應對。
但眼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堵熊熊燃燒、高得己經遮蔽了海盜首領身影的厚重火牆上。
對方己被她逼退至船舷邊緣,只差最後一把力。
就是現在!
時停解除的瞬間,世界恢復喧囂與灼熱。
克洛薇沒有絲毫猶豫——屈膝、擰腰、發力,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手臂,猛地將那瓶翻湧著紫色氣泡的強霧劑擲向火牆深處。
“唰——!”
微弱的破空聲被淹沒在戰場噪音中。覆蓋著薄薄冰層的玻璃瓶劃出一道微弱的弧線,飛入火牆內部。
溫差與壓力差瞬間發難。
“嘭——!”
一聲悶響在火牆內部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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