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懸浮著,靜謐得如同宇宙初生的奇點。
下一刻,這些黑球驟然拉長、硬化!
它們化作一根根通體漆黑、散發著絕對寂滅與絕對起源氣息的長矛,矛尖精準地鎖定了下方每一道分身。
噗!噗!噗!噗!
密集而沉悶的貫穿聲接連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能量碰撞。那些被黑矛命中的分身,如同被投入了兩個截然相反的熔爐。
一部分分身尖嘯著,形態迅速變得模糊、幼小、透明,彷彿被強行拖拽回誕生前的虛無原點,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溯源”之力。
另一部分分身,則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時間,在肉眼可見的加速中飛速膨脹、扭曲、變淡,最終徹底湮滅於“終焉”。
始終之矛!
一端溯源,歸零萬物;一端終焉,寂滅萬靈!
這才是克羅諾薇婭執掌的、真正的時間聖器的終極形態。溯時沙漏,不過是它在漫長歲月中自我偽裝、收斂鋒芒的一個溫和表象。
“哈...哈哈哈哈哈...”
阿瓦利克圖斯的笑聲僅僅僵硬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癲狂、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
只是這笑聲斷斷續續,其間夾雜著分身被“始”與“終”徹底抹除時發出的“茲拉”聲,顯得扭曲而怪異。
“沒有用的,克羅諾薇婭!”
他的聲音在狂笑中扭曲變形,更多的暗金流光從中分裂,試圖凝聚出新的分身.
“你殺不完的!這些都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只要我的本體尚存,它們就能源源不絕地重生!無窮無盡!
哈哈哈——你的掙扎,不過是徒增絕望的戲碼!你那殘破的神軀,還能承受幾次這樣的消耗?!”
克羅諾薇婭單膝跪在甲板上,身下是神血化生的、銀白色的時之花叢。
她的右手邊,那隻企圖搶奪始終之矛的利爪己經消散得只剩最後一縷暗影。
然而,更多的暗影利爪卻從她周遭的時之花叢中重新伸出,帶著貪婪的惡意,再次指向她和她手中的聖器。又不斷的被時之花的力量暫停、溯回。
她的氣息比之前更加紊亂,持續的劇痛從腹部傳來,連那遮蔽雙眼的漆黑羽翼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始終之矛,本應擁有溯回萬物的偉力。
然而,自創世意志消隱、最初的原力沉寂之後,它便失去了溯回“本源”的能力——
它無法溯回由純粹神力構成的造物,無論是創世意志本身,還是由祂親手塑造的天使、以及那些由祂權柄首接衍生的聖器。
也就是說,這道神軀上的傷口,無法用始終之力溯回。
即便她將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回溯到傷口出現前,這道傷口也頑固地伴隨著她的神軀一同“回去”。
甚至,因為神明本身就是超脫於凡俗因果律的存在,所以,連因果悖論也無法將其消除。
——空天的混過掠暫短目的婭薇諾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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